这话更是恶毒至极,不仅坐实了秦淮茹“偷窃”的罪名,还将她与何雨柱的关系往最龌龊的方向联想。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不承认是吧?好!好!我让你不承认!”贾张氏见她不说话,更加认定是她偷的,疯魔般地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
她先是冲到秦淮茹和孩子们睡的炕边,粗暴地将单薄的被褥全部掀开,抖落,又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往炕洞里掏摸。灰尘扬起,呛得她连连咳嗽,她却不管不顾。
“奶奶,您找什么呀?”小当和槐花被惊醒,看着状若疯癫的奶奶,吓得缩在炕角,小声啜泣。
“滚开!小赔钱货!是不是你们拿了我的玉?”贾张氏迁怒于孩子,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
秦淮茹见状,心如刀绞,冲上去护住两个孩子,对贾张氏喊道:“妈!您要找就找我!别吓着孩子!她们懂什么!”
“找我肯定找!家贼难防!”贾张氏骂骂咧咧,又转向屋里唯一那个破旧的木头箱子——那是秦淮茹放自己为数不多衣物和杂物的地方。她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秦淮茹,强行用不知从哪摸来的半截铁丝,笨拙而又粗暴地去捅那把小锁。
“妈!您不能这样!这是我的箱子!”秦淮茹绝望地喊着,上前拉扯。那是她最后一点私密空间,藏着一些作为女人和母亲微小的念想和尊严。
“你的?这家里有什么是你的?连你都是我们老贾家养着的!”贾张氏用力一挣,竟然将那小锁生生别断了!她猛地掀开箱盖,将里面的衣物、几张旧报纸、孩子们得的奖状等杂物,一股脑地全部扒拉出来,扔得满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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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雪花膏盒子,褪色的红头绳,叠得整整齐齐却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散落一地,如同秦淮茹此刻破碎的心和毫无遮掩的窘迫。贾张氏在那堆杂物里疯狂地翻找着,摸索着,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摧毁一切的戾气。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藏哪儿了?你说!你到底藏哪儿了!”贾张氏一无所获,更加狂躁,转身又扑向家里其他角落,碗柜、米缸,看着里面新添的棒子面,她眼神更加阴鸷、甚至墙角的耗子洞都不放过。小小的屋子里顿时一片狼藉,如同遭了劫匪。
秦淮茹看着这满目疮痍,看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儿,看着婆婆那疯魔的嘴脸,连日来积压的所有委屈、痛苦、愤怒和绝望,终于冲破了临界点。她不再哭泣,不再辩解,只是用一种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她称之为“婆婆”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您翻吧,您随便翻。翻完了,要是找不到,请您给我,给孩子们,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