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下看:
“近日听闻消息,在轧钢厂食堂任主任,为父甚慰。”
“今写信给你,有两事相告。其一,为父年事已高,近年身体每况愈下,恐时日无多。白氏已于去年病故,其子女与我并无血缘,待我日渐冷淡。思来想去,唯有你与雨水是我骨血。”
“其二,当年我离开时,曾在院里东厢房梁上暗格中,留有祖传菜谱一本,及少许积蓄。菜谱乃何家数代心血,望你善加保管,传承下去。积蓄不多,但可解燃眉之急。”
“另有一事,需你知晓。当年我离开,实有难言之隐。你母亲早逝,我一人拉扯你兄妹二人,生活艰难。白氏承诺在保定为我谋一厨师职位,收入可观,方能供你兄妹读书生活。”
看到这里,何雨柱的手猛地一颤。
他强压住心中的震动,继续看信:
“最后,为父有一心愿:望能再见你与雨水一面。若得机会,你可来保定一趟,我们父子好好说话。若你不便,写信亦可。”
“保重身体,善待妻儿。父:何大清。一九七一年四月十五日。”
信看完了,何雨柱呆呆地站着,手里的信纸在风中微微抖动。
冉秋叶接过信,快速看完,脸色也变得复杂:“柱子,这……”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回家说。”
两人回到家,关上门。何雨柱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久久不语。
“柱子,你先别急。”冉秋叶倒了杯水给他,“信上说的事,咱们得慢慢理清楚。”
想起那些年,他十六岁就顶岗进厂,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妹妹。吃不饱穿不暖,雨水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要不是他咬牙硬撑,兄妹俩早就活不下去了。
“柱子,你先冷静。”冉秋叶握住他的手,“这件事关系重大。易中海在院里什么地位你知道,在厂里也是八级钳工,德高望重。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咱们不能乱说。”
何雨柱沉默了很久,终于点点头:“我知道。我爸信里也说了,要暗中查访。”
“对,咱们得从长计议。”冉秋叶说,“首先,得确认大清叔说的那个暗格。菜谱和积蓄,如果真在那里,说明信里说的其他事也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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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
“等等。”冉秋叶拉住他,“现在天还没黑,院里人多眼杂。等晚上,大家都睡了,咱们再悄悄找。”
何雨柱想了想,同意了。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柱子,在家吗?”是阎埠贵的声音。
何雨柱和冉秋叶对视一眼,把信收好,然后去开门。
阎埠贵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柱子,忙着呢?”
“三大爷,有事?”何雨柱问。
“也没什么事。”阎埠贵搓着手,“就是……听说你收到信了?保定的?”
何雨柱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嗯,一个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啊……”阎埠贵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柱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看,你现在是厂里的红人,又是食堂主任,能不能……帮三大爷个忙?”
“什么忙?”
“我有个表侄,在乡下插队,想回城。”阎埠贵压低声音,“听说厂里最近要招一批临时工,你能不能……帮着说句话?”
何雨柱皱起眉头:“三大爷,招工的事不归我管。得找劳资科。”
“我知道,我知道。”阎埠贵说,“可你不是跟杨厂长熟吗?帮着递个话就行。你放心,事成之后,三大爷忘不了你的好。”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悄悄往何雨柱手里塞。
何雨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三大爷,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收起来!”
阎埠贵尴尬地笑了笑:“柱子,别误会,就是一点心意……”
“心意我领了,但这事我真帮不了。”何雨柱严肃地说,“招工有招工的规矩,得按程序来。您表侄要是符合条件,自己报名就行。”
阎埠贵的脸色沉了下来:“柱子,你就这么不给三大爷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是不能违反原则。”何雨柱说,“三大爷,您也是老教师了,这个道理应该懂。”
阎埠贵盯着何雨柱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行,何主任原则性强,我佩服。”
说完,转身走了。
回到屋里,阎埠贵气得直拍桌子:“什么东西!当了主任就了不起了?连这点忙都不帮!”
三大妈在一旁叹气:“我都说了,柱子不是那种人。你非要去找没趣。”
“你懂什么!”阎埠贵吼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欠的那笔债月底就得还,再不弄点钱,咱们家就完了!”
“你小声点!”三大妈赶紧关上门,“到底欠了多少钱?你一直不肯说。”
阎埠贵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五十块……连本带利五十块……”
“什么?!”三大妈惊呆了,“你怎么欠了这么多?”
“还不是因为那玉片……”阎埠贵喃喃地说,“当初我想着,等风声过了,找懂行的人看看值多少钱。结果找的那个人说,这玉片不完整,不值钱。我不信,又托人打听,一来二去,就被人下了套……”
“下套?什么意思?”
“那人带我去赌钱,说赢了就能认识真正懂行的。”阎埠贵的声音在发抖,“一开始赢了几块,后来就越输越多……最后欠了三十块赌债,利滚利,现在变成五十了……”
三大妈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你……你竟然去赌钱?阎埠贵,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阎埠贵抬起头,眼睛血红,“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我捡个东西就要被撤职?凭什么何雨柱一个厨子就能当主任?我不服!我想翻身,我想让他们看看,我阎埠贵不是孬种!”
“可你现在成什么了?”三大妈哭着说,“赌鬼!欠一屁股债!要是被学校知道,你工作都没了!”
阎埠贵愣住了。是啊,要是被学校知道,他就真完了。
“得想办法……得赶紧想办法……”他喃喃自语。
突然,他眼睛一亮:“何雨柱他爸来信了……保定的……难道是何大清?”
三大妈也反应过来:“你是说,柱子他爸还活着?”
“肯定活着。”阎埠贵站起来,在屋里踱步,“当年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去了保定。这都十几年了,突然来信……肯定有事。”
“有什么事?”
“不知道。”阎埠贵说,“但肯定不是小事。何大清那人我了解,精明得很,不会无缘无故来信。”
他停下脚步,眼神闪烁:“也许……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阎埠贵没回答,但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何雨柱现在风头正劲,要是能抓住他什么把柄,或者知道他什么秘密,说不定就能让他帮忙办事。
至于何大清来信这件事,得好好打听打听。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何雨柱家,夫妻俩正在吃晚饭。饭菜很简单,但两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柱子,晚上找暗格,得小心点。”冉秋叶小声说,“别让人看见了。”
“我知道。”何雨柱说,“等十点以后,大家都睡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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