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日,一切准备就绪。秦淮茹决定,明天正式出摊。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和面、发面、调馅、包包子、做馒头,忙到凌晨三点。五十个包子,五十个馒头,整整齐齐码在蒸笼里。
四点,她生起炉子,开始蒸。蒸汽升腾,包子的香味飘出来。
五点,第一笼出锅。包子白白胖胖,褶子均匀;馒头圆润饱满,散发着麦香。
秦淮茹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眼泪差点掉下来。这是她靠自己的双手做出来的,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五点半,她把包子馒头装进保温箱,推着小车出了门。小车是她用旧木板钉的,下面安了四个轮子,虽然简陋,但能推。
胡同口,天还没完全亮。路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街上静悄悄的,偶尔有早起的行人匆匆走过。
秦淮茹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把小摊支起来。一块旧门板当桌子,上面铺上干净的蓝布。包子馒头摆在竹篾筐里,盖上白纱布保温。旁边放个小牌子,用粉笔写着:包子五分,馒头三分,粥两分。
她站在那里,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这是她第一次摆摊,第一次跟陌生人做生意。她能行吗?
六点,天渐渐亮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
秦淮茹的小摊前,开始有人驻足。
“包子怎么卖?”一个中年男人问。
“五分。”秦淮茹声音有点抖。
“来两个。”男人递过来一毛钱。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用纸包了两个包子,递给男人。这是她的第一笔生意,一毛钱。
男人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嗯,不错,馅挺实在。”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踏实了。有人买,还说好吃。
接着,又有人来买馒头,买包子,买粥。秦淮茹忙起来了,收钱,拿货,找零。虽然手忙脚乱,但没出错。
六点半,何雨柱来了,骑着他那辆二八自行车。
“秦姐,开张了?”他停下车。
“开张了。”秦淮茹脸上带着笑,“何主任,您的包子馒头,我给您装上?”
“不急,我先尝尝。”何雨柱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比昨天又有进步。面发得好,馅也实在。秦师傅,你出师了。”
秦淮茹眼睛红了:“柱子,谢谢你……”
“谢什么,是你自己争气。”何雨柱说,“来,五十个包子,五十个馒头,装好,我带去食堂。”
秦淮茹赶紧装好,何雨柱付了钱——这是协议里规定的,虽然是他预付的货款,但每笔交易都要记账。
“好好干。”何雨柱说,“晚上把账记清楚,明天我来拿货。”
“好,好。”秦淮茹连连点头。
何雨柱走了,秦淮茹的摊子前又围上了人。刚才何雨柱买那么多包子馒头,大家都看见了,觉得这摊子东西应该不错,都来买。
“给我来三个包子!”
“两个馒头,一碗粥!”
“这包子馅真多,明天还来买!”
秦淮茹忙得不可开交,但心里乐开了花。人们喜欢她的东西,愿意买,这就是最大的肯定。
七点半,早高峰过了,摊子前的人少了。秦淮茹松了口气,清点了一下。包子卖了一百二十个,馒头卖了一百个,粥卖了几十碗。原料成本大概三块钱,收入有八块多,净赚五块多。
五块多啊!她一天就挣了五块多!这比她上一天班挣得还多!
秦淮茹的手在抖。她数着那些毛票和硬币,一遍又一遍。这是她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钱,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收摊回家,贾张氏已经起来了,坐在堂屋里。看见秦淮茹回来,她没说话,但眼神里少了以往的刻薄。
“妈,我回来了。”秦淮茹把装钱的布包放在桌上,“今天挣了五块多。”
贾张氏愣了一下,拿起布包,打开一看,里面一堆毛票硬币。她数了数,确实有五块多。
“真挣了这么多?”她不敢相信。
“嗯。”秦淮茹点头,“柱子订了五十个包子五十个馒头,这就三块多。零卖也卖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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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沉默了。她看着那些钱,又看看秦淮茹那疲惫但兴奋的脸,心里复杂得很。这个儿媳妇,真的不一样了。
“吃饭了吗?”她问,语气缓和了许多。
“还没。”
“锅里有粥,去喝点。”贾张氏说,“下午还要准备明天的吧?需要帮忙就说。”
秦淮茹愣住了。这是十几年来,婆婆第一次主动说要帮忙。
“谢谢妈。”她鼻子一酸。
下午,秦淮茹没休息,又去买了原料。今天卖得好,明天要多准备点。面、菜、肉,她精打细算地买,既要保证质量,又要控制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