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这投资必须做。”许大茂接过话头,“不光为了钱,更为了保护这些宝贝。但院里有些人,思想保守,目光短浅,比如刘海中那样的,就知道反对。得有人站出来,引导大家往正确的方向走。”
阎埠贵听出弦外之音,心跳加速:“大茂,你的意思是……”
“三大爷,您是管理小组成员,德高望重。”许大茂压低声音,“如果投资成了,公司需要本地代表。董事会里,得有真正懂四合院、能为居民说话的人。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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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的手开始抖了。董事会?代表?那意味着权力,意味着地位,更意味着……利益。
“我……我一个教书匠,能行吗?”他声音发干。
“怎么不行?”陈明远笑道,“您这样有文化、有见识、又熟悉情况的,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待遇方面不用担心,董事津贴、顾问费,都不会少。”
那天晚上,阎埠贵是飘着回家的。躺在床上,他脑子里全是“董事会”“津贴”“顾问费”。算盘在心里噼里啪啦响了一夜。
而他没有注意到,许大茂送他出门时,和陈明远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七月的轧钢厂食堂,已经成了厂里的明星部门。
何雨柱的改革全面推开:小炒窗口增加到三个,菜品种类翻了一番;增设了面食专区,专门供应老北京炸酱面、打卤面——手艺是马华从秦淮茹那儿学来又改良的;还推出了“工人营养餐”,针对重体力工种,提供高蛋白、高热量的定制套餐,虽然贵一点,但供不应求。
最让厂领导高兴的是,食堂承包后,不但没要厂里一分钱补贴,每月还能上交三千块利润。这在全北京的国企食堂里,都是独一份。
七月五号,厂党委开会,专门讨论食堂经验。李副厂长提议,任命何雨柱为后勤处副处长,分管全厂食堂和后勤服务。
任命文件下来那天,食堂里一片欢呼。马华带着徒弟们为何雨柱办了个简单的庆祝会,做了满满一桌菜。
“师傅,您现在可是副处长了!”马华敬酒时眼圈都红了,“咱们食堂,从谁都不爱来的地儿,变成全厂最红火的地方,都是您的功劳!”
何雨柱端起酒杯,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位置越高,盯着的人越多。最近已经有些风言风语,说他“搞特殊化”“食堂菜价高”“肥了自己腰包”。
果然,庆祝会还没散,李副厂长就派人来叫他。
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太对。除了李副厂长,还有党委书记老周,以及……许大茂。
“何主任,哦不,何副处长,恭喜啊。”许大茂笑着,但那笑没到眼底。
“柱子,坐。”李副厂长脸色严肃,“有件事,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原来,厂纪委收到一封匿名信,举报何雨柱三个问题:第一,利用承包食堂之便,虚报采购价格,吃回扣;第二,食堂小炒窗口定价过高,损害工人利益;第三,与个体户秦淮茹有不正当经济往来,为其担保贷款,可能存在利益输送。
何雨柱听完,反而平静了。该来的总会来。
“李厂长,周书记,我可以一一解释。”他声音沉稳,“第一,食堂所有采购,都有正规票据,供货商都是公开招标选定的,价格透明,账本随时可以查。第二,小炒窗口是改善性消费,明码标价,工人自愿选择。大锅菜价格没涨,保证基本伙食。第三,我为秦师傅担保贷款,是事实。但这是个人行为,与食堂无关。而且秦师傅按时还款,没有任何问题。”
周书记点点头:“柱子,我们相信你。但既然有人举报,该走的程序还得走。纪委的同志会查账,你要配合。”
“我配合。”何雨柱坦然道。
许大茂在一旁插话:“何副处长,我也是为你好。现在你是领导了,更要注意影响。那个秦淮茹,毕竟是个寡妇,又是个体户,走得太近,难免有人说闲话。”
何雨柱看了许大茂一眼,目光如刀:“许大茂,秦师傅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堂堂正正。个体户怎么了?国家政策允许的。倒是你,这么关心我的事,不如多写几篇正能量的报道?”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在走廊里点了支烟。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墙壁染成暗红色。他突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