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何雨柱特意留下秦淮茹。
“秦师傅,棒梗什么时候回来?有准信了吗?”
“来信说就这几天,具体哪天没说。”秦淮茹有些忐忑,“何主任,您说……棒梗回来,看到院里这样,能适应吗?”
“孩子长大了,该让他看到真实的世界。”何雨柱说,“秦师傅,你现在是孩子们的榜样。棒梗看到你的变化,只会为你骄傲。”
秦淮茹点点头,但还是愁眉不展:“还有春妮那姑娘……棒梗信里说她家是农村的,条件不好。我怕婆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何雨柱安慰道,“只要孩子们真心相待,别的都不是问题。你自己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这话让秦淮茹心里一暖。是啊,当年她嫁到贾家,也是农村姑娘,什么都不懂。是婆婆一点点教,自己一点点学,才慢慢适应了城里的生活。
“谢谢您,何主任。”她真诚地说。
何雨柱摆摆手:“别老谢来谢去的。一个院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走出会议室,何雨柱看见冉秋叶在院子里等他。她穿着宽松的连衣裙,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何雨柱赶紧走过去:“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冉秋叶笑着,“柱子,你看咱们院,多热闹。”
是啊,热闹。但何雨柱知道,热闹底下,是汹涌的暗流。
刘海中那边,易中海去做工作了,但效果不大。刘海中咬死一条:要么限制游客数量,要么提高补偿标准——每月五块钱不够,得十块。
其他几户没参与的,虽然没明说,但也在观望。如果刘海中闹成了,他们肯定跟着要。
还有许大茂。这家伙最近特别活跃,三天两头往街道跑,跟王主任走得越来越近。昨天何雨柱去街道汇报工作,看见许大茂从王主任办公室出来,两人有说有笑,关系很不一般。
何雨柱有种预感,许大茂在谋划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还看不清。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七月十二号,棒梗回来了。
那天下午,何雨柱正在食堂开会,商量扩大经营的事。马华兴冲冲跑进来:“师傅,师傅!棒梗回来了!带着个姑娘!”
何雨柱一愣,看了看表,才三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说是坐的临时加车,提前到了。”马华说,“秦师傅让我来告诉您一声。”
何雨柱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继续开会,把刚才说的几个菜式定下来。我回去看看。”
他骑上自行车回到四合院。一进胡同,就看见面馆门口围了一群人。挤进去一看,棒梗正站在那儿,黑了些,瘦了些,但个子高了,肩膀宽了,眼神里有了一种以前没有的沉稳。
他身边站着个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蓝布裤子,手里拎着个蓝花布包袱,有些拘谨地低着头。
秦淮茹正拉着棒梗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贾张氏也出来了,围着孙子转了两圈,摸摸胳膊拍拍背:“瘦了,瘦了……在乡下吃苦了吧?”
棒梗笑着:“奶奶,我没事,结实着呢。”他拉过身边的姑娘,“奶奶,妈,这是春妮。春妮,这是我奶奶,我妈。”
春妮鞠了一躬:“奶奶好,阿姨好。”
声音清脆,带着山东口音。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上下打量着春妮:“春妮……好,好,进屋坐吧。”
一行人进了屋。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但议论声没停。
“棒梗带回来个乡下姑娘?”
“长得还挺周正,就是土气了点。”
“秦淮茹能同意吗?她儿子可是城里户口……”
“难说。现在秦淮茹自己就是老板了,眼光高了也说不定。”
何雨柱没进屋,站在院子里点了支烟。他看着秦淮茹家的窗户,心里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棒梗都长成大小伙子了,还带回了对象。而秦淮茹,也从那个为了一斤粮票发愁的寡妇,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老板娘。
这个院子,这些人,都在时代的浪潮中,找到了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