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棒梗用攒下的八十块钱买了辆二手三轮车，又置办了炉子、鏊子、面盆等工具。春妮从面馆拿来一些调料（秦淮茹知道后坚决没收钱）。

第一天出摊，两人都没经验。位置选得不好，人流量少。一晚上只卖了七份煎饼，三碗面，收入四块二毛钱。

但两人很高兴。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业。

第二天，棒梗总结经验，把摊位挪到电影院门口。晚上散场时，人潮涌出，生意一下子火了。煎饼供不应求，改良炸酱面也大受欢迎。

“小伙子，你这面不错！炸酱里加了芝麻酱？香！”

“姑娘，煎饼脆，酱也好吃！”

一晚上卖了五十多份，收入三十多块。两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数钱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棒梗，咱们能行！”春妮激动地说。

“嗯，能行！”棒梗握住她的手，“等攒够了钱，咱们就租个店面，正式开张。”

夜市摊的成功，像一道微光，照亮了黑暗中的四合院。

而易中海那边，也在暗中行动。他串联了院里几位老人，开始收集许大茂和阎埠贵“以权谋私”的证据。

“老易，我亲眼看见，许大茂收了前街老王家送的两条烟。”赵老太太说，“说是办营业执照，其实就是卡人家。”

“阎埠贵虚报文化讲座的场次。”王会计拿出小本子，“他说讲了二十场，实际上最多十五场。多报的场次，他冒领了讲座费。”

李卫东和王秀兰也在记录游客的投诉。

“工作组管理混乱，讲解员态度差。”

“乱收费，明明说好的五毛钱，非要收一块。”

“卫生状况差了，没人打扫。”

这些证据，一点点积累起来。

而香港的陈伯儒先生，也通过林律师传话过来。

林律师特意来了一趟四合院，当着许大茂和阎埠贵的面说：“陈先生让我转告，投资谈判暂停。他说，他欣赏何雨柱先生的骨气，也欣赏秦淮茹女士的勇气。等院里的事情理顺了，再谈合作。”

这话像一记耳光，打在许大茂脸上。

投资暂停，意味着他少了一个重要的政绩。郑主任那边，也不好交代。

许大茂恨得牙痒痒，但无可奈何。

日子一天天过去。面馆停业整顿三天后重新开张，生意反而更好了。很多人听说了秦淮茹的事，特意来捧场。

“秦师傅，好样的！我们就佩服你这样有骨气的人！”

“来两碗炸酱面！支持你！”

秦淮茹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踏实。

棒梗和春妮的夜市摊也步入正轨，每天晚上能挣二三十块。两人商量着，等攒够五百块，就去办个体营业执照，正式开店。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风暴，往往在最平静的时候来临。

九月三号，晚上八点。

何雨柱正在家写材料，突然电话铃响了。是厂纪委打来的，让他马上去一趟，有“重要情况”需要核实。

他交代冉秋叶早点休息，就出了门。

九点钟，冉秋叶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接着，一股热流涌出。她低头一看，睡裤上一片鲜红。

“柱子……”她虚弱地喊了一声，但何雨柱不在家。

她强撑着爬起来，想打电话，却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何晓在里屋写作业，听见动静跑出来，看见妈妈倒在地上，身下一滩血，吓得大哭。

“妈！妈！你怎么了？”

他跑出去拍易中海家的门：“易爷爷！易爷爷！我妈流血了！快救救她！”

易中海赶紧跑出来，一看情况，脸都白了。

“快！送医院！”

他和老伴把冉秋叶抬上平板车，一路狂奔到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先兆流产，必须马上手术！家属呢？签字！”

易中海急道：“她丈夫不在，我是邻居……”

“邻居不能签字！必须直系亲属！”医生严厉地说，“快去叫她丈夫来！晚了大人孩子都危险！”

易中海让老伴守着，自己跑出去打电话。打到厂纪委，值班的人说何雨柱正在接受问询，不能接电话。

“人命关天！让他接电话！”易中海吼道。

“不行，有规定……”

易中海摔了电话，又往四合院跑。他想找秦淮茹，找棒梗，找任何一个能帮忙的人。

夜色深沉，秋风乍起。

医院走廊里，手术室的灯亮着。冉秋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意识模糊中还在喃喃：“柱子……孩子……保住孩子……”

而何雨柱，此时正坐在纪委的询问室里，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

命运的无常，往往在最不经意的时候，露出狰狞的面目。

这一夜，很长。

这一夜，四合院的每一个人，都将面临新的考验。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