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没接话,双手同时动起来。银线像突然活过来的蛇,密密麻麻织成张网,朝着柳庚茂罩过去。月光透过网眼,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看着好看,却藏着能割开骨头的锋利。
柳庚茂把拐杖横在胸前,黑气顺着杖身往上爬,织成面更大的盾。银线撞上去,发出此起彼伏的脆响,像是有人在弹绷紧的钢丝。
“叮铃哐啷”一阵乱响后,银线被弹开,黑气也淡了些。
柳庚茂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点汗——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硬碰硬后觉得吃力。
“圈圈小姐这些年没少下功夫。”他抹了把汗,拐杖突然往地上一插,“可惜,你还是没明白,有些仇,不是靠力气就能报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的坟包突然开始震动,一个个土包裂开缝,伸出只只惨白的手,指甲又黑又长,朝着圈圈抓过来。
“借尸还魂?”圈圈皱眉,银线往四周一甩,像鞭子似的抽向那些手。被抽到的手瞬间化为飞灰,可后面还有更多的手冒出来,没完没了。
“这乱葬岗的冤魂,被我用阴煞养了半年。”柳庚茂站在坟包中间,看着圈圈被围在中间,笑得越发得意,“圈圈小姐觉得,是你的银线快,还是它们爬得快?”
圈圈没回答,突然原地转了个圈。银线随着她的动作飞旋起来,织成个光球,把她护在中间。那些伸过来的手一碰到光球,就跟被扔进油锅似的,“滋啦”一声化成水汽。
“柳庚茂,你这点伎俩,跟黑月会的其他人一样可笑。”圈圈的声音从光球里传出来,带着点嘲讽,“以为靠这些脏东西就能赢?”
她突然收起光球,银线猛地收缩,像根极细的钢针,直刺柳庚茂的眉心。这一下又快又准,眼看就要得手,柳庚茂突然把拐杖横在脸前。
“噗嗤”一声,银线刺穿了拐杖的乌木杖身,却被里面的铜芯挡住,停在离他鼻尖寸许的地方。
“有点意思。”柳庚茂眼神一沉,猛地抽出拐杖,带起的黑气直扑圈圈面门,“尝尝这个!”
圈圈赶紧后跳,躲开黑气的同时,银线缠上旁边的歪脖子树,借着拉力往侧面飞出去,落在一块墓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