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感应,前所未有之强烈。昆仑洞天,必在其中!”
日记的字迹到这里,笔锋凌厉,力透玉背,那股压抑不住的狂喜与野心几乎要破纸而出。
“朕心意已决!”
“朕将效仿上古先贤,西巡狩猎,亲赴昆仑,求取长生大道!”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朕此去,前路未卜,归期难料。故以雷霆手段,清除朝中六国余孽,确立扶苏储君之位,托孤于李斯、蒙恬。”
“然!朕一去,大秦必起纷争!风雨飘摇,祸福难料。”
“朕之一生,横扫六合,俯仰无愧。唯此一举,有负万民。然,若朕能得长生,必将带领大秦,铸就一个万世不朽之天朝!”
“朕于地宫之中,留下此箱。箱中,另有一枚血脉玉佩,与朕之性命相连。”
“若朕得道飞升,或尚在人世,则玉佩青翠如初。”
“若朕不幸身陨道消,则玉佩将化为纯黑。”
“后世子孙,若有缘开启此箱,且修为已达筑基巅峰之境者,可持此玉佩,再入昆仑。朕之所学,朕之所悟,以及那真正的大道,皆留于昆仑山中,待有缘者取之。”
“切记,切记。”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玉简的末尾,只有一个用血红朱砂写下的,锐利如剑,霸道无双的字。
“政”。
死寂。
整个研究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真相,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历史的胸膛,露出了其中惊心动魄的内脏。
史书上那句“秦始皇第五次东巡,病逝于沙丘”,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金蝉脱壳,用一场弥天大谎骗过了整个世界,带着一小撮心腹,跑去昆仑山修仙了!
赵高、李斯发动的“沙丘之变”,拥立胡亥,害死扶苏……那根本不是一场叛乱。
那很可能是始皇帝为了掩人耳目,亲手导演,甚至冷酷默许的一场大戏!
“怪不得……怪不得大秦二世而亡,灭得那么快,那么蹊跷……”白教授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穷尽一生建立的史学观,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他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李将军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为了自己长生,连亲手打下的江山,亲生的儿子,都能当成棋子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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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错了。”
刘振国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是疯子。他是一个极致的理想主义者,也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在他眼中,只要他能长生,大秦就能永存。中间这几十上百年的混乱,与他的万世基业相比,不过是些许微不足道的代价。”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