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屁吃!
这股意志,纯粹、顽强、甚至带着一丝现代人的“轴”,宛如经过千锤百炼的金刚石,在嬴政那无往不利的帝王意志碾压下,竟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死死地撑住了!
“蝼蚁!区区蝼蚁!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嬴政的怒火几乎要将秦政这片小小的识海彻底点燃。
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始皇帝,吞六国,筑长城,炼神魂,蛰伏两千载,竟然会被一个连元婴门槛都没摸到的后世小辈,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他的神魂,在虚空乱流的冲刷下,同样在被消耗。
他元婴期的神魂底蕴确实远比秦政雄厚,但这就像一个巨大的水桶,而秦政就是那个死死堵住出水口,还顺便把水龙头拧到最大,不让他上岸补充的疯子!
纯消耗,无补充!
这是最蠢,也是最原始的战术!
两人,就在这片隔绝一切的虚空囚笼里,展开了一场最原始、最残酷、也最纯粹的意志消磨战。
谁先撑不住,谁就彻底消失!
秦政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
肉身被一寸寸磨灭的剧痛,神魂被帝王意志反复冲击的震荡,让他如一叶扁舟,在昏迷与清醒的浪潮中反复颠簸。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执念。
不能松手。
绝对,绝对不能松手!
一旦松手,他的一切都将画上句号。那个在昆仑基地里哭泣的赵美姬,那个承载了华夏最后希望的“盘古”计划,那个生他养他的蔚蓝地球……所有他拼上性命想要守护的一切,都将落入这个两千年前的老怪物手中。
他,不能输!
也,输不起!
“……不错的眼神。”
不知在这片混沌中僵持了多久,嬴政那狂怒到极致的声音,竟然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那头庞大无比的黑色玄龙,停止了徒劳的冲击,只是静静悬浮在秦政的识海中央。那双宛如日月般的巨大龙瞳,冷漠地注视着那些已经布满裂痕、光芒黯淡,却依旧死死缠绕着自己的紫金色锁链。
小主,
“两千二百年了。”
“你是第一个,能将朕,逼到如此地步的人。”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暴虐与狂怒,反而多了一种……类似于君王审视麾下悍将的欣赏。
“你的意志,比朕脚下任何一座山脉的顽石,都要坚硬。”
“可惜……”
嬴政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意志,终究填不平力量的鸿沟。再这样下去,先被这片虚无彻底磨灭的,一定是你。”
他在陈述一个冰冷到绝望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