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达啊,并非姐夫不帮你。”
“只是亲兄弟明算账,你总要说出个章程来。”
“能帮的地方,我与你姐姐,定然是会帮的。”
他说得冠冕堂皇,却始终不提一个钱字。
程知意看着这出闹剧,缓步上前,声音清清冷冷地响起。
“舅舅这是要借多少银子,竟闹得如此地步。”
冯闻达一见是她,正愁着自己窝囊没处撒气,指着她便骂。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闭嘴。”
话音未落,程子怀却忽然沉下脸,厉声呵斥道。
“放肆。”
“她再如何丢人现眼,也是我程子怀的女儿,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程知意心头微微一动,不由得多看了父亲一眼。
她这位父亲,心里装着的永远是程家的脸面。
方才舅舅那句话,与其说是在骂她,不如说是在打他程子怀的脸。
他护的,从来不是她这个女儿,而是他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
程知意顺着他的话,转向冯闻达。
“母亲入府多年,明里暗里究竟贴补了舅舅家多少银钱,知意虽不说,心里却是有数的。”
“舅舅舅母也并非大手大脚之人,那些银钱想来多半是置办了产业。”
“若非是欠下了天大的窟窿,舅舅和舅母又怎会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闹上门来讨这份嫌。”
冯闻达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冯玉兰见程子怀的脸色愈发难看,心知不妙,连忙指着自己的亲弟弟骂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却如此回报我。”
“你走,你现在就给我走。”
“你欠了多少钱,我都不会再管你了。”
冯闻达自知理亏,垂着头不敢言语。
陆桂枝见状,却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尖叫道。
“好啊,冯玉兰,这是你逼我的。”
“今日你们若是不拿出五十万两银子,我们一家四口就死在你们程府大门口。”
“五十万两。”
冯玉兰惊得倒退一步,险些没站稳,被身后的丫鬟扶住。
她眼前一阵发黑,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捂着胸口,气得哭出了声。
“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