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意心中一动,仰头追问。

“王爷为何如此笃定?”

他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

“本王说不会,便不会。你只管安安心心,等着你的荣华富贵便是。”

荣华富贵。

程知意的心,被这四个字轻轻刺了一下。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终究是个攀龙附凤,贪慕虚荣的女子。

也好。

她本就是为此而来。

只要能达成目的,至于他如何看自己,又有什么要紧。

他们之间,除了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本就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从禅院出来时,程知意的手中多了一封萧晏亲笔所书的信。

她没有片刻耽搁,径直去了慈安宫。

太后正在暖阁里修剪一盆名贵的君子兰,听闻她来了,也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让她进来。”

程知意将那封信高高举过头顶,跪在殿中。

太后放下手中的金剪,由身边的嬷嬷接过信笺,呈了上来。

她展开信纸,起先只是随意一瞥,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可越往下看,她眉间的川字便越是舒展,最后,唇角竟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好,好,好。”

太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双精明的凤眼里,是全然的欣喜与满意。

她抬眼看向程知意,目光灼灼。

“好孩子,这几日辛苦你了,没枉费哀家一番心意。”

“眼下,便只等着哀家的皇孙了。”

太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只要你腹中有信,这靖安王妃的凤冠,哀家立刻便给你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