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太医,冷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医连忙跪下回话。
“回太后娘娘,程娘子确是被人下了药,所幸食用不多,于身子并无大碍。”
“只是这药性颇为复杂,似乎是几种药物混在一处,老臣一时也断不出具体的药方。”
太后听得心惊肉跳。
竟真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程知意躺在床上,听着太医的话,适时地开了口。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比方才镇定了许多,条理也清晰了起来。
“太后娘娘,臣女想,这下药之人,定是眼红臣女能为王爷留后的福分,想要一尸两命。”
她顿了顿,眼中含着泪光,却透着一股清明。
“知道臣女身份的,不过是您宫中的人。”
“如今臣女在这宫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与其日日提心吊胆,倒不如……倒不如让臣女先回府里静养。”
“待日后胎相稳固了,您再为臣女寻一处妥当安全的所在,由太医时时照看着,您也安心。”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处处都像是在为腹中的孩子着想。
太后听着,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确实,把人放在宫里,反倒成了活靶子。
若真出了什么差错,悔之晚矣。
让她回府,有花嬷嬷这个自己人看着,倒也不怕她做手脚。
思及此,太后便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也好。”
“明日你便收拾东西,让花嬷嬷陪着你一道回府。”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程知意,郑重叮嘱道。
“只是有一条,在胎相彻底稳固之前,你留后娘子的身份,绝不可对任何人泄露半句,包括你的家人。”
程知意闻言,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一片感激涕零。
她挣扎着要起身谢恩,被太后抬手止住了。
“臣女遵旨,谢太后娘娘恩典。”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程知意终于得偿所愿。
入夜,偏殿里静悄悄的。
花嬷嬷守在外间,里头只余程知意一人。
她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中正飞速盘算着出宫后的每一步。
忽然,一阵极轻微的悉悉簌簌声,从窗外传来。
“娘子。”
程知意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