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何其无辜。”
“林将军戎马一生,忠心耿耿,他又何其无辜。”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因情绪激动而发出的颤抖。
“还有朝雨,她一个弱女子,她又何其无辜。”
“他们难道,就没有父母妻儿,没有家小老小么。”
魏善被他问得步步后退,脸上的悲愤之色瞬间被慌乱取代。
“王爷,可是我没有办法。”
他激动地嘶吼起来,像是要用这声音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爹,看着我妻儿去死。”
“我爹他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白果,白果她才几岁。”
“我对不住那几万个兄弟,我对不住林将军和林姑娘,可我只能这么做。”
他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无辜,最值得同情的人。
“是么。”
萧晏冷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一个贪生怕死,爱慕虚荣之辈,何必将自己说得这般委屈。”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魏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心口上。
“若只是威胁,你大可以虚与委蛇,悄悄告诉我,让我早做谋划。”
“可那人,分明是许了你泼天的富贵。”
“只要我与林将军一死,你便能官升都司,坐拥良田百顷,娇妻美妾,享不尽的荣华。”
“只可惜啊。”
萧晏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可惜,差了那么一步。”
“差就差在,我没有死。”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将魏善最后的遮羞布劈得粉碎。
他被彻底戳穿,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面如死灰。
随即,一种疯狂的,破罐子破摔的狰狞爬上了他的脸。
“是啊。”
他猛地抬起头,冲着萧晏大吼。
“你怎么就没死呢。”
“你为什么没有死。”
“我明明亲手验过,你明明已经断了气。”
他状若疯魔,眼中布满血丝。
“只要你死了,只要你们都死了,我爹这辈子就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我女儿就能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