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那扇看起来沉重无比的禅房木门,被随从轻易推开了。
门内景象,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禅房内陈设简陋,光线昏暗。
周昭季正傻愣愣地坐在床榻边沿,怀里紧紧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林婉月。
两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发髻也散了,明眼人一看便知方才发生过什么。
门被推开的瞬间,周昭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倒是被预先透露了会发生什么,但真让太后发现奸情,还是让他吓得冒了冷汗。
林婉月反应倒是快些,她惊呼一声,连忙从周昭季怀里挣脱出来,慌乱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襟。
两人对上一脸愠怒的太后,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连滚带爬地翻下床榻,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
“太……太后娘娘饶命。”
周昭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太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又转向跪在他身旁的林婉月。
她终于认出了这个男人。
伯爵府的嫡公子,周昭季。
“周公子,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若哀家没记错,你前些时日才娶了新妇,这会儿倒是在佛门清净地,与女子私相授受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婉月身上,带着审视与厌恶。
“这便是你伯爵府新迎进门的大娘子么。”
周昭季被太后这番话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只知道一个劲地磕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饶命”,旁的半个字也不敢回。
程知意瞧着他这副没用的草包样子,心中暗骂一声。
原本的计较,是让周昭季亲口说出林婉月是他的心上人,再顺势求太后成全。
如此一来,既能显出他对林婉月的看重,又不至于让林婉月落下一个攀龙附凤、工于心计的名声,再让太后认为她和林婉月一样心计。
可眼下,这个男人显然是指望不上了。
林婉月跪在地上,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再不开口,今日便要万劫不复。
她一咬牙,心中发了狠,也顾不得什么女儿家的矜持体面了。
只见她收住了眼泪,先是恭恭敬敬地朝着太后行了个大礼,额头触地,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这番举动,倒让太后微微挑了挑眉,有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