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哪里晓得。”
她摇了摇头,答得随意。
“想来早就远走高飞了。”
“毕竟这等来路不明的宝物,一经出手,他自然不敢再露面,免得惹祸上身。”
程知意心中虽急,却也知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她敛了心神,换上温和的语气,如同随口一提。
“若是堂姐日后得了那胡人的动向,还望能告知我一声。”
“说不准,将来还能帮上我一个大忙。”
程知窈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她言辞恳切,又想着日后还有许多地方要仰仗她,便也爽快地应了下来。
“好说,这等小事,包在我身上。”
从伯爵府出来,坐上回宫的马车,程知意的心绪却久久不能平复。
那个金丝楠木的剑匣,就安安静静地摆在对面的软垫上。
可她总觉得,那不是一把剑,而是萧晏与林朝雨那段未尽的姻缘,是他们之间那段旁人无法介入的过往。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咕噜”声,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心中翻涌的,究竟是何种滋味。
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是那段尘封的往事勾起了她的探究欲,还是因着那个男人,而生出了些许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她甚至有些烦闷。
她用力闭了闭眼,告诫自己。
程知意,你要记得,你此生的目的,是你腹中的孩儿,是你自己的前程。
至于萧晏,他是你的恩人,是你扶摇直上的阶梯,感激他便足够了。
千万,千万不要自讨苦吃,生出些不该有的念想。
可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烦躁,却像是藤蔓一般,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马车一路行进,终于缓缓驶入了宫门。
回到殿中,程知意刚换下外衣,还未及坐下喝口热茶。
贺明桢便像一阵风似的,满脸喜色地冲了进来。
“知意姐姐!”
贺明桢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带着一股子鲜活气。
程知意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头的阴霾也散了几分。
“这是遇上什么大喜事了,把你高兴成这样。”
“天大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