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手艺粗笨,王爷别嫌弃。”
“方才还没来得及让长青送去,郡主便来了。”
萧晏接过护膝,在膝盖上比划了一下。
大小正合适。
里头的艾草香气淡淡的,闻着让人心安。
他常年征战,膝盖确实有旧疾。
每逢阴雨天,便是钻心的疼。
这些年,除了母妃,再没人这般细致地记挂过他的腿疾。
即便是当年的林朝雨,也多是吟风弄月,少有这般烟火气的关怀。
萧晏心中某处坚硬的地方,似乎塌陷了一角。
他看着程知意,眼神复杂。
这个女人,总是这般。
在他以为她满腹算计的时候,又露出这般赤诚的一面。
让他想要防备,却又忍不住靠近。
“做得很好。”
萧晏将护膝收好,声音低沉了几分。
“今晚,本王留在这里用膳。”
程知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化作担忧。
“可是王爷不是还要诵经……”
“佛祖在心中。”
萧晏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况且,若是本王再不来,指不定明日又有什么阿猫阿狗敢来欺负你。”
程知意破涕为笑。
“多谢王爷。”
晚膳摆得很丰盛。
萧晏难得胃口不错,多添了半碗饭。
程知意在一旁布菜,动作娴熟自然。
烛光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
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用过膳,萧晏并未离开。
他让人拿了本书,坐在灯下翻看。
程知意则坐在一旁,继续缝制那只剩下收尾的护膝。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剪刀剪断线头的脆响。
这种安宁,是萧晏许久未曾体会过的。
他放下书,目光落在程知意身上。
她低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几缕碎发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萧晏喉结滚了滚。
他忽然觉得,这般日子,似乎也不错。
“知意。”
他唤了一声。
程知意抬起头,眸光清澈。
“王爷?”
“怀玉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萧晏沉声道。
“荣王叔那边,本王会去打招呼。”
程知意放下针线,走到他身边,替他倒了杯茶。
“王爷为了妾身,得罪荣王府,值得吗?”
萧晏接过茶盏,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
小主,
温热细腻。
“你是本王的女人。”
“若是连你都护不住,本王还要这权势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