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萧炎轻笑一声,“你杀得了吗?”
他俯下身,双臂撑在梳妆台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与镜子之间。
“本殿只是想看看,一只被拔了爪牙的猫,在绝境里,还能不能亮出爪子来。”
他的话语里满是恶劣的趣味。
薛莹莹垂下眼帘,不再与他争辩。
萧炎似乎也失了兴致,直起身子,对着门外吩咐,“送薛姑娘入宫。”
两个侍女应声而入,一左一右地扶着薛莹莹,态度恭敬,动作却不容拒绝。
薛莹莹被半扶半请地带出了房间。
坐上那辆前往皇宫的马车,车厢里熏着安神的龙涎香,可她的心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她抬手,拔下发间那支沉甸甸的金凤步摇。
指腹轻轻一捻,那根淬了剧毒的细针便从凤尾处弹了出来,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幽微的蓝光。
萧炎把她推入险境,又给了她一件足以致命的武器。
他到底想做什么?
是想借她的手搅乱这场鸿门宴,还是单纯地想看一场好戏?
薛莹莹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无论如何,她今晚都必须活下去。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早有等候的内侍上前,尖着嗓子引路。
宴会设在昭阳殿。
引路的内侍将她带到殿门口,高声唱喏:“薛氏到——”
殿内瞬间的寂静之后,薛莹莹一步步走进大殿。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不远处的三皇子萧诞。
楚冠林就坐在文成公主身边,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
当他看到薛莹莹时,楚冠林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是你!你这个贱人!”
“就是她!那碗毒血是她的!镇国公府老太君中的毒,也是她下的!”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楚冠林所言,是否属实?”
薛莹莹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带着哭腔,
“回……回陛下,民女薛莹莹。只是楚公子所言,民女,民女实在不知是何意啊……”
“你还敢狡辩!”楚冠林状若疯魔,“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够了!”文成公主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