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薛莹-莹脑中的迷雾。
没错!
空白的信!
她前世的医术传承中,就有一种用明矾水写字的秘法,写在纸上毫无痕迹,只有用火烤,或者浸入另一种特制的药水中,字迹才会显现!
薛凛也愣住了,他猛地抓住萧炎的衣袖,“此话当真?!”
“本殿从不说笑。”萧炎推开他的手,站起身,“那封信,现在何处?”
“在……在祠堂,供在阿晚的牌位前!”
薛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国公爷,不必心急。”
薛莹莹叫住了他。
她走到他面前,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在去找那封信之前,你,还欠我一个交代。”
薛凛一怔,“什么交代?”
薛莹莹迎着薛凛茫然又带着血丝的目光,声音清冷如冰。
“国公爷欠的,不是我的交代。”
她的视线,缓缓落向地面那块孤零零的木牌。
“而是欠薛晚小姐一个交代。”
薛凛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莹莹抬起眼,“当年,你薛晚是怀着身孕,被逼死的。”
“你说什么?!”薛凛如遭雷击,失声吼道,“不可能!她……她怎么会……”
“她怎么会不会?”
薛莹莹向前一步,字字泣血,“她腹中怀着的,是苏家最后的血脉!”
是啊,以当时的情形,若阿晚怀孕的消息传出去,等待她的,只会是比死更可怕的结局。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以为她走了,你立了牌位,烧了纸钱,你的愧疚就能减轻一分吗?”
薛莹莹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可曾想过,她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是如何挣扎求生的?”
薛凛泪流满面,“我派了无数人去找!整整三年,我几乎翻遍了整个京城内外!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找?”薛莹莹凄然一笑,“你若是真的用心找了,又怎么会找不到?”
她看着薛凛,一字一顿地说道:“京城西郊,乱葬岗旁,有一间破败的茅屋。她就在那里,躲了七个月。”
薛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