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莹莹从袖中拿出那个用素色帕子包着的东西,轻轻放在了紫檀木的柜面上。
帕子散开,露出一只通体碧绿、水头极佳的玉镯。
掌柜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他做了一辈子玉石生意,这等成色的镯子,一年也见不到几回,分明是宫里出来的贡品。
“这……”掌柜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姑娘,您这是要……”
“这镯子成色不好,”薛莹莹的语调平淡,“想换些银钱花用。”
成色不好?
开什么玩笑!
这等品相的玉镯,说是镇店之宝也不为过!
他在这京城开了几十年的店,什么人没见过。
掌柜的擦着汗,试探着开口,“姑娘……这……这镯子价值不菲,小店一时半会儿,怕是凑不出这许多现银……”
薛莹莹似乎并不在意价钱,“有多少,便换多少。”
“这镯子上的纹样,瞧着像是凤鸾宫的样式。”
“我怎么瞧着这位姑娘,有些眼熟……”
“还能是谁?不就是今早被太子殿下从东宫赶出来的那位吗!”
“我的天,她竟敢把皇后娘娘赏的东西拿来当了?还说成色不好?”
“这哪是当东西,这分明是打皇后娘娘的脸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掌柜的汗流得更凶了。
这桩生意,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得罪皇后,不接,得罪太子。
薛莹莹催促了一句,“掌柜的,行还是不行?”
“行!行!当然行!”
掌柜的哪还敢耽搁,连忙叫伙计去账房取银票。
很快,一沓厚厚的银票被送了过来。
“姑娘,这是五千两银票,您点点。”
薛莹莹接过银票,看也未看,直接塞进了袖中,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前脚刚踏出金玉满堂的大门,后脚店里就炸开了锅。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凤鸾宫。
“啪——!”
一只上好的官窑茶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李皇后气得浑身发抖,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了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