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几个侍卫从府里抬出几口大箱子,那是刚才从赵铁私库里搜出来的。
“打开。”
箱盖掀开,并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本本账册。
萧炎随手拿起一本,借着火光念道:“七年三月,赵铁购入西域舞姬十名,耗银五千两。”
“四月,修缮后花园,耗银八千两。五月,大寿宴客三天,耗银一万二千两……”
他合上账本,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
“这就是你们口中借钱发军饷的赵将军?这每一笔银子,怕是都沾着凉州百姓的血吧。”
那个领头的脸色变了变,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在想对策。
“那是……那是账本造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是不是造假,你自己心里没数?”薛莹莹突然出手,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
她看着瘦弱,力气却大得惊人,竟单手将那壮汉提离了地面。
“放开我!我是良民!”壮汉拼命挣扎,怀里突然掉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袋口松开,白花花的银锭滚了一地。
周围瞬间安静了。
这年头,真正的凉州百姓连铜板都见不着几个,谁家能随身揣着这么多银锭?
“良民?”薛莹莹捡起一块银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然后嫌弃地吐出来,“官银。底下还印着凉州府库的戳呢。”
“怎么,赵铁给你们发工钱,还直接从府库里拿?”
真相大白。
这哪里是什么讨债的百姓,分明就是赵铁养的私兵和地痞流氓,换了身衣服来闹事,想给太子泼脏水。
围观的人群外围,真正的百姓正躲在暗处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看见那滚落一地的官银,那麻木的眼神里才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我们的救命钱……”
黑暗中,不知是谁哑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干草堆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