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困兽般的咆哮,一脚踹翻了茶几,玻璃杯、文件、烟灰缸散落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到底是谁?
是海城的那个“陈先生”?还是身边藏着的“曼陀罗”?或者,是他们联手了?
楚风瘫坐在碎片里,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暴戾渐渐被绝望取代。他不知道对手是谁,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报复。
他只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没了。
窗外的阳光刺眼,楚风却觉得浑身冰冷。他像一头被拔了牙的狼,被困在牢笼里,只能对着空气嘶吼,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抓不住。
楚风瘫坐在满地碎片里,胸口的起伏渐渐平息,可眼底的混乱却愈发浓重。他突然想起夜枭——那个如丰碑般矗立在他记忆里的男人,那个教会他如何用刀、如何在黑暗里活下去的师傅。
秃鹫带着小队去阿尔卑斯山后,就再也没了消息。新闻里说雪崩,可他比谁都清楚,师傅的古堡建在背风坡,雪崩根本不可能波及。更何况,以夜枭的身手,就算真遇雪崩,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死在峡谷里。
“师傅……”他喃喃出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世界杀手之王,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是黑蝎子动的手?他们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实力。是红骷髅?他们连靠近古堡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谁?
一个模糊的轮廓在他脑海里拼凑——能解决掉影子、鹰眼、铁手,能精准掐断基地信号,能引来各方势力毁掉他的老巢,甚至能悄无声息地干掉夜枭……这背后一定站着一个人,或者一股势力,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像牵线木偶一样,把他的人一个个拖进死亡陷阱。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师傅的死,基地的覆灭,手下的接连消失……这一切绝不是孤立的,它们像一张网,从海城到阿尔卑斯山,再到加勒比海,将他牢牢罩在中央。
“到底是谁……”楚风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偏执的疯狂,“连我师傅都敢动……你到底是谁?!”
他想不通,自己在黑暗里爬滚了这么多年,树敌无数,可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对手——对方像藏在镜子里的影子,看得见他的一举一动,他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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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监视人员又在踱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催命符。楚风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
不管是谁,对方显然不想让他活了。
他被困在瑞士,成了国际刑警的猎物;他的基地成了焦土,手下死的死、散的散;连他最敬畏的师傅,也可能早已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