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李德全——原赵承煜的心腹管家,凑过来低声道:“侯爷,沈砚那小子在边疆升了校尉,还托人给苏姑娘带了包‘西域花种’。”
陈阳冷笑。西域花种?怕是什么加密的消息吧。他想起剧情里沈砚最后扳倒赵承煜的“证据”——那封所谓的通敌信件,原主记忆里根本没写过,十有八九是沈砚伪造的。苏静姝那句“根烂了终究要谢”,听着像感慨,实则是在递话:时机到了,该收网了。
他忽然明白,所谓的“正派主角”,不过是站在他们自己的立场上罢了。从赵承煜的视角看,苏静姝的“淡泊”是绵里藏针,沈砚的“忠诚”是养虎为患。这对男女,一个在府里不动声色地搅弄风云,一个在外面步步为营地织网,最后联手把原主逼上绝路,倒成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谈。
陈阳敲了敲石桌,菊香飘过来,带着点冷意。行啊,既然他成了赵承煜,这出戏,就得换个唱法了。他倒要看看,这对“正派主角”,面对一个知道他们底牌的“反派”,还能不能笑得那么从容。
陈阳对着那份功名录看了半盏茶,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桩事——西北主帅秦苍,是赵家的旧部,当年曾受老侯爷(赵承煜父亲)提拔,至今逢年过节还会给侯府送书信问安。
这层关系,正好用。
他叫人取来信纸,提笔时心想:没必要写得太直白,秦苍是老江湖,点到为止就懂。
信里先寒暄几句,说“家父常念秦将军当年沙场情谊”,又夸了句“沈砚一马奴出身,竟能立军功,也算奇事”,末了笔锋一转,加了句:“只是此类寒门子弟,骤得高位易生骄气,秦将军若肯多磨磨他的性子,将来或能成器——家父常说,玉不琢不成器,将军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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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软中带硬:既抬了老侯爷的面子,又暗示沈砚“出身低、需敲打”,秦苍但凡念旧情,就知道该怎么做。
写完让管家快马送去西北,陈阳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这才是侯爷该有的做法——不必亲自动手,借势施压就够了。一个校尉,在边疆主帅面前,根本掀不起浪。
傍晚时分,苏静姝按例来书房请安,手里捧着一盏新沏的菊花茶,茶盏旁摆着两碟点心——一碟是陈阳(赵承煜)素来不爱吃的杏仁酥,另一碟是沈砚小时候常偷偷给她带的芝麻糕。
陈阳扫了眼点心盘,没动筷子,只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是好茶,清冽回甘,可配上那碟不合时宜的芝麻糕,就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