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抬眼看向陈阳,见他没反对,便扬声道:“让他进来。”
沈砚穿着校尉的甲胄,走进帐时目光先扫过陈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随即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将军,参见侯爷。”
陈阳打量着他——比记忆里马厩的模样挺拔了不少,只是眉宇间那股隐忍的锐气,倒和苏静姝有几分像。
秦苍指着沈砚对陈阳道:“这小子倒是个可塑之才,守粮草营时盯得紧,没出过差错。”
陈阳淡淡“嗯”了一声,没接话。沈砚垂着头,指甲却悄悄掐进了掌心。
当晚,秦苍为陈阳设了接风宴。席间,他拿出盖好印的军功文书:“贤侄,押粮有功,剿匪有功,这文书我已写好,明日就快马送回京,保准让陛下给你实封。”
陈阳接过文书,借着烛火看了遍——上面写清了物资数量、剿匪战果,还有秦苍的亲笔保举,字字扎实。
他举杯敬秦苍:“多谢将军周全。”
秦苍大笑:“自家孩子,客气什么!”
宴后回帐,陈阳看着桌上的几份回执、文书,忽然觉得这一路的风尘、黑风林的凶险,都值了。从试封到实封,隔着的不仅是一道圣旨,更是实打实的功绩。
帐外传来巡营的甲叶碰撞声,陈阳走到窗边,望着大营里连绵的帐篷和巡逻的士兵,忽然想起苏静姝——那个还在晚香院禁足的妾。
他扯了扯嘴角,转身吹灭烛火。
西北的事了了,接下来该等京城的消息了。至于沈砚……一个校尉而已,翻不起什么浪。
这夜,西北大营的风格外清冽,吹动着营旗上的“秦”字,也吹动着陈阳实封路上的最后一步。
凌晨的西北大营,除了巡营的脚步声,只剩下风卷旌旗的呜咽。
陈阳悄无声息地走出帐篷,玄色披风扫过结着薄霜的地面,没带起半点声响。他记得沈砚的住处——秦苍提过,粮草营旁的小帐是沈砚值夜时的歇脚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小帐还有十步远,他便铺开精神力,像一张细密的网,精准罩住帐内的身影。沈砚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陈阳站在帐外,指尖微动。精神力如同一把无形的刀,避开要害,只精准切断了沈砚脑中负责记忆与逻辑的那部分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