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眼前这滴……融合了雨水、血丝……仿佛承载了十世不甘与悲怆的……浊泪……
诡异地……重合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狂暴的……荒谬感与……一种……连规则本身都无法定义的……剧烈……刺痛……如同毒藤……瞬间绞紧了他由天道意志构筑的……核心!!!
他僵在半空的手……猛地……攥紧!
指骨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犀皮手套的裂口被撑开,露出底下……同样沾染了淡金血迹的……苍白皮肤!
燃烧的星眸……死死地……钉在那滴已然晕开、几乎消失的湿痕之上!
那里面……翻涌的……不再是单纯的漠然与暴怒……
而是……
一种……被彻底冒犯、被颠覆认知、被这滴“浊泪”狠狠嘲弄了的……
惊涛骇浪般的……
混乱!!!
“嗬……” 一声压抑的、仿佛从灵魂深处被强行挤压出来的……低吼……从萧凛(天道)的喉咙里溢出。他高大的身躯……第一次……在这具凡人的躯壳里……出现了……一丝……不稳的晃动!
他猛地……收回了手!
如同被那滴浊泪……灼伤!
他不再看软榻上的人。
燃烧的星眸……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暴戾……霍然转向……洞开的厅门……望向……那被暴雨笼罩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昭阳宫方向!!!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轰然席卷了整个疏影阁!厅内的温度骤降!连空气中飘落的雨丝,都似乎凝结成了……细微的……冰晶!
“传令!”
他的声音响起,不再是萧凛的低沉威严,也不是方才昭阳宫那蕴含天威的怒喝,而是一种……冰冷的、毫无起伏的、仿佛由无数规则碎片摩擦而成的……金属之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敲打在跪伏在门外雨水中、几乎冻僵的侍卫心尖上!
“昭阳宫……”
“太后……”
“皇后……”
“所有……”
“相干人等……”
“一个……”
“不留。”
最后四个字,如同四把淬了万载寒冰的铡刀落下,斩断了所有生机,也斩断了……这凡尘俗世……最后的……温情脉脉。
“遵……遵命!” 侍卫统领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不敢抬头,只看到那双浸在冰冷雨水中的、玄色织金蟒袍的下摆,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旌旗。
命令下达。
萧凛(天道)……却依旧……站在原地。
玄色的身影背对着软榻,面朝着门外的狂风骤雨。
他仿佛成了一尊……矗立在生死界限上的……冰冷雕塑。
手腕内侧的疤痕……依旧在灼烧!剧痛伴随着识海中那滴浊泪带来的、挥之不去的混乱刺痛,如同跗骨之蛆!
他需要……重新掌控!
掌控这具躯壳!
掌控这混乱的局面!
更要……掌控……软榻上那具……死而不僵……竟敢……以泪……嘲弄天道的……孽债!!!
他的意识……那属于天道规则的、浩瀚而冰冷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网……开始……强行收束!试图压下萧凛残存的情感碎片,压下那滴浊泪带来的荒谬刺痛,压下所有属于“人”的……干扰!
小主,
他要将这具躯壳……彻底……化为……执行规则……追索赌债的……冰冷……容器!
就在他意志强行凝聚、试图彻底抹除那丝“人”性的瞬间——
“皇叔……”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无尽悲怆与绝望的呼唤……如同风中残烛……从软榻的方向……飘了过来……
萧凛(天道)凝聚的意志……猛地……一滞!
那并非梅疏影的声音!
而是……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侧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