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一股无法形容其庞大、其古老、其……“混沌”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宇宙本身苏醒，缓缓从凋零之喉的最深处，弥漫开来。

这意志，并非“虚无之眼”那种否定一切的冰冷秩序，而是……一种包容了一切混乱、一切秩序、一切生灭、一切存在的……原始的、蛮荒的、无法理解的……“全”之意志！

在这股意志面前，李长生那自诩包容的混沌本源，仿佛溪流之于大海，显得如此渺小可笑。他体内的道基之种，在这股意志的笼罩下，不仅没有排斥，反而发出了……欢欣、敬畏、以及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共鸣与战栗！

紧接着，在李长生以及那消散的“虚无之眼”原本所在位置的前方，那凝固的、色彩斑驳的虚空，如同幕布般向两侧……缓缓拉开。

幕布之后，并非更多的混乱景象，而是一片……无法用任何已知概念描述的……“景象”。

那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空间，没有时间。只有无数种“可能性”如同气泡般生灭，无数种“法则”如同丝线般交织又断裂，无数种“存在”与“虚无”的概念如同潮水般起伏……一切已知与未知，合理与荒谬，过去与未来，都在那里同时上演，又同时归于沉寂。

而在那片无法言说之景的“中央”（如果还有中央这个概念），两点……无法形容其巨大的、缓缓旋转着的……混沌旋涡，缓缓“聚焦”，落在了李长生的身上。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属于这苏醒的、笼罩整个万法凋零之喉的……古老混沌存在的……眼睛！

李长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思考。在这双“混沌之眼”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经历，所有的道，都被看了个通透！甚至连灵魂深处那“吞星之瞳”的标记，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都仿佛被暂时“覆盖”、失去了存在感！

没有声音，没有意念交流。但那双混沌之眼中传递出的“信息”，却直接烙印在了李长生的认知底层：

“有趣的……小东西……”

“身负……吾之……碎片……（指向混沌本源）”

“亦沾染……终末……之息……（指向归无本源）”

“还试图……定义……吾……（指向秩序本源）”

“更被……‘清道夫’……标记……（指向吞星之瞳标记）”

“被‘大胃王’……吞入……此地……（指向噬界兽）”

“命运……的丝线……缠绕……如此……之多……”

那混沌的意志仿佛在“阅读”他这本复杂的书，带着一丝好奇，一丝玩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汝……欲何为？”终于，一道超越了语言、直接阐述“意义”的询问，降临在李长生的意识中。

李长生强忍着灵魂层面的巨大压迫感，凝聚起所有的意志，传递出自己的念头：

“变强！守护！斩灭强敌！摆脱……宿命！”

那混沌的意志沉默（或许是片刻，或许是永恒）了片刻。

“守护……定义……秩序……此乃……‘织网者’……之路……”

“然……汝之根基……源于……混沌……终于……归无……”

“矛盾……却……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