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符文的气息,与他体内那三大法则中的“天降奇缘的因果律”,隐隐有些相似。
“故人?”他喃喃自语,“哪个故人?”
“让我看看。”黄蓉从他身后探出头,接过纸鸢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这字迹……我好像见过。”
“你见过?”李长生转过头。
黄蓉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对了!去年中秋,有人在桃花岛外放了一夜的烟花,每一朵烟花炸开时都会拼成几个字——‘恭祝黄姑娘芳辰’。我爹追出去看了半天,只捡到一片衣角,衣角上绣的字,跟这个一模一样!”
李长生愣住了。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有一个神秘人,去年在桃花岛外给你放了一整夜烟花,今年又送了一个移花宫主到我怀里?”
黄蓉点头,表情古怪。
“这人想干什么?”李长生百思不得其解,“讨好你?送给我?这什么操作?”
邀月不知何时走到了窗边,冷冷地看着他们手中的纸鸢。她的目光在那符文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开口:
“这是‘因果牵引术’。”
李长生和黄蓉同时看向她。
“一种失传已久的术法。”邀月继续道,“施展此术者,需付出极大的代价,以自身气运为引,强行改变他人的因果轨迹。本宫今日莫名其妙出现在此处,多半就是此术所为。”
李长生的嘴角抽了抽。
以自身气运为引?强行改变因果?送一个移花宫主给他当媳妇儿?
这什么神仙操作?
“那个‘故人’,是敌是友?”他问。
邀月沉默片刻,缓缓道:“若他想害你,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若他想帮你……这方式,未免太过荒唐。”
“荒唐?”黄蓉冷笑,“我看是闲得慌。”
李长生将纸鸢收入须弥空间,转头看向邀月:“移花宫主,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邀月凝视着他,那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
她邀月纵横江湖二十载,杀伐决断从无犹豫,何曾遇到过今日这般荒唐之事?穿着嫁衣从天而降,砸进一个陌生男人怀里,还被一群人围观讨论“谁在算计本宫”……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她心中,却又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这男人的气息,确实与婚书上的一般无二。干净,温暖,毫无防备。他看自己的目光中,没有贪婪,没有畏惧,只有困惑和无奈——就像看着一个走错门的邻居。
“本宫……”她开口,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长生哥哥,我给你泡了新茶……”
是小龙女。
她端着茶盘走进院门,一抬头,就看见了窗边那个身着大红嫁衣的陌生女子。
茶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李长生痛苦地捂住脸。
完了。
果然,小龙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她快步走进书房,目光在邀月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长生脸上:
“长生哥哥,这位是?”
“她……”李长生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从天而降砸进他怀里的。”黄蓉替他说了,语气酸溜溜的,“还穿着嫁衣,据说是因为收到了一封婚书。”
小主,
小龙女的眼神更冷了。
“婚书?”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透骨的寒意,“谁的婚书?”
“我的。”李长生破罐子破摔,“但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婚书是谁送的。有人算计我们。”
小龙女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龙姑娘亲启”。
李长生愣住了。
“今日一早,有人在古墓门口放了这封信。”小龙女道,声音依旧清冷,“信中说,让我来此处,会看到一出好戏。”
她打开信封,抽出信纸。只见上面写着:
“移花宫主已至,君当如何处之?若心中有疑,不妨同去。尔等缘分,皆系一人。——故人。”
小龙女的目光从信纸移到邀月身上,又移到李长生脸上,最后落在黄蓉手中的纸鸢上。
书房中,陷入诡异的沉默。
良久,邀月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笑了。
“有意思。”她淡淡道,“本宫纵横江湖多年,头一回遇到这般荒唐之事。那个‘故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李长生摇头。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自己认识什么人,能有这般通天的手段——送移花宫主入怀,引小龙女观戏,在桃花岛外放一夜烟花……
这手笔,这气魄,这……闲得发慌的精神状态。
“会不会……”黄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古怪,“是你那个‘系统’?”
李长生一怔。
系统?那个自他穿越以来就半死不活、偶尔冒出来说几句风凉话的系统?
“不可能。”他摇头,“那玩意儿只会吐槽,哪有这种本事。”
话音刚落,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
【叮——宿主误会了。本系统确实没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