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是什么?最多不就是多个娘子嘛。”李长生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你们两个都住进来了,还差她一个?”
黄蓉的脸腾地红了。
小龙女依旧面无表情,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院子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黄蓉跺了跺脚,冲着屋里喊:“李长生!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把你的叫花鸡吃得干干净净!”
屋里传来一阵笑声,懒洋洋的,却格外让人心安。
……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山下的移花宫高手来说,这三天是严阵以待的三天。她们封了每一条下山的路,检查了每一个过往的行人,确保月圆之夜不会有任何意外闯入。
对于山上的全真七子来说,这三天是心惊肉跳的三天。移花宫的大动作他们当然察觉了,但谁敢管?那可是邀月!只能默默祈祷那位住在山脚的前辈自求多福。
对于李长生来说——
这三天,他过得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白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黄蓉做的饭,逗小龙女说话(虽然小龙女通常只用一两个字回应),在院子里晒太阳发呆。晚上喝酒赏月,听黄蓉讲江湖趣事,听小龙女用清冷的声音念古墓派的武功心法——全当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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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三天傍晚,月轮初升,山风骤起。
李长生依旧躺在藤椅上,半阖着眼,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毫无察觉。
黄蓉站在他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小龙女立在院墙边,白衣翻飞,目光投向山脚的方向。
“来了。”小龙女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山道上便飘来一阵淡淡的香风。那香味极清极雅,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让人闻之精神一振,又忍不住心生敬畏。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天外飞仙般,从月色中飘然而至。
那是一个女子。
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
她穿着一袭大红宫装,衣袂飘飘,如同月下盛放的牡丹。她的发髻高挽,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眉眼间带着三分冷艳,三分高傲,还有三分——李长生仔细辨认了一下——三分……好奇?
她落在院中,裙摆轻轻拂过地面,不沾一丝尘埃。
她的目光越过黄蓉,越过小龙女,最后落在藤椅上那个懒洋洋的身影上。
“你就是李长生?”
李长生睁开眼,打量了她片刻,然后慢悠悠地坐起身,拱了拱手:
“移花宫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要不要坐下喝杯茶?”
邀月微微一怔。
她这一生,见过无数人对她的态度。有畏惧的,有谄媚的,有敌视的,有痴迷的。但像眼前这人这样,懒洋洋的,仿佛她只是个串门的邻居般随意的人——
还是头一次。
“你不怕我?”她问。
李长生想了想:“为什么要怕?”
“我是移花宫主邀月。”
“我知道。”
“我杀人不眨眼。”
“听说过。”
“我武功天下无双。”
“嗯。”
邀月沉默了。
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人,似乎真的不怕她。不是装出来的镇定,不是强撑的勇气,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所谓。
“你不怕我杀了你?”她又问。
李长生笑了:“宫主要是想杀我,刚才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直接一剑就够了。何必先打招呼?”
邀月再次沉默。
这个人……好像说得有道理?
黄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见过无数人在邀月面前战战兢兢的样子,也听说过邀月一个眼神就让人跪地求饶的传说。但眼前这一幕——
堂堂移花宫主,江湖第一煞星,竟然被李长生几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宫主,”李长生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慢慢说。蓉儿,去沏茶。龙儿,去把那坛桂花酒拿来。”
黄蓉和小龙女对视一眼,依言去了。
邀月站在原地,看着李长生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三息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说,“那本宫就坐下,和你慢慢说。”
院中,月光如水。
两个身影相对而坐。
一个是大红宫装、艳绝天下的移花宫主。
一个是懒散随意、气运通天的穿越青年。
黄蓉端着茶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忽然觉得,这一幕如果画下来,大概能流传千古。
“长生哥,”她把茶放在邀月面前,小声问,“你们在聊什么?”
李长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在聊婚书的事。”
“聊得怎么样?”
“还行。”李长生看向邀月,“宫主说,她发婚书是因为听说我气运通天,想借借我的运气突破武道瓶颈。”
黄蓉一愣:“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邀月接过话头,声音依旧清冷,“本宫卡在移花接玉第九层已经十年。十年间,遍访天下高手,无一能助我突破。直到听说终南山下有个气运通天之人,九阴真经自己从天上掉,古墓传人自己往他屋里摔,甚至连本宫的婚书都能被风吹到他手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长生身上:
“如此气运,本宫前所未见。若能与你结为夫妇,或许能借你气运,一举突破那层壁垒。”
李长生听完,点了点头:“合情合理。”
黄蓉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合情合理?长生哥,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李长生看向她,“宫主的要求很明确,条件也很合理。不就是借点气运嘛,我反正也用不完,借就借呗。”
黄蓉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小龙女端着酒过来,正好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她抬眼看向李长生,那双永远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涟漪。
邀月也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容易就谈成了。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准备好了长篇大论的劝说,甚至准备好了——
“你就不怕我利用完你之后,翻脸不认人?”她忽然问。
李长生笑了:“宫主要是那种人,刚才直接动手把我绑回移花宫就行了,何必亲自来送婚书,何必跟我坐在这儿喝茶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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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