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夫,用毒如此狠辣……
“她在那边。”
黄蓉指向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月色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靠在一棵大树下,一动不动。
李长生走过去,蹲下身。
月光洒在那张脸上,他的呼吸猛然一滞。
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
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艳丽,而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的、深入骨髓的好看。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器,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因失血而苍白,紧闭的双眼上,睫毛长而翘,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穿着蒙古人的长袍,袍子上满是血迹。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右腿也被箭矢射穿。
“伤得很重。”黄蓉蹲在她另一边,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失血过多,再不处理,撑不过一个时辰。”
李长生二话不说,打开须弥空间,从中取出金疮药、绷带、还有邀月强行塞给他的各种灵丹妙药。
“你帮她包扎。”他把东西递给黄蓉,“我去找点水。”
黄蓉接过东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心疼了?”
李长生没有回答,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条小溪。
……
当他端着水回来时,那女孩已经醒了。
她靠在树下,苍白的脸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警惕地盯着黄蓉。黄蓉举着绷带,一脸无奈。
“我说了,我不是坏人。”
“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女孩的声音沙哑而清冷,带着蒙古人特有的卷舌音,但字正腔圆,显然是学过很久的中原话。
“那你要怎样才相信?”
“让我走。”
“你走不了了。”李长生走过去,把水放在她面前,“你的伤太重,走不出十里就会倒下。到时候,那些追杀你的人追上来,你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女孩转过头,看向他。
月光下,那双黑眸如同两颗被水洗过的黑宝石,深邃得让人心悸。她盯着李长生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的意图。
“你是谁?”她终于开口。
“李长生。”他坦然地说,“一个闲着没事干的懒汉。”
“懒汉?”女孩的嘴角微微扬起,那弧度极浅,却足以让月光都失了颜色,“懒汉不会深更半夜跑三百里来救人。”
“系统让我来的。”李长生实话实说。
女孩显然不明白“系统”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接过了那碗水。
“我叫赫连晴。”她低头喝了一口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蒙古人,大夫。”
“我知道。”李长生说,“系统都告诉我了。”
赫连晴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黑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好奇。
“系统……是什么?你的……师父?”
“算是吧。”李长生敷衍地笑了笑,“一个整天催我干活、不让我睡懒觉的师父。”
黄蓉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赫连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长生,眼中的警惕,终于淡了几分。
“你们……不是来抓我的?”
“抓你干什么?”李长生反问,“你又没欠我钱。”
赫连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李长生和黄蓉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如同冰雪初融时的第一缕春光,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柔软起来。
“谢谢。”她轻声说。
李长生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别谢我,要谢就谢系统。”
赫连晴又看了他一眼。
那双黑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
天亮时,他们回到了别院。
邀月已经醒来,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品着一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茶。看到李长生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蒙古女孩回来,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什么也没说。
“受伤了?”她淡淡地问。
“嗯。”李长生把赫连晴扶到客房,让她躺下,“蒙古人追杀,被我救了。”
邀月站起身,走到客房门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赫连晴。
然后,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长得不错。”
李长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邀月这是在夸还是在……别有所指。
“医术也不错。”他赶紧补充,“系统说她精通《神农本草经》残卷。”
邀月的眉头舒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