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我一个江湖散人可做不了主。”李长生摇头拒绝。
枢密院副使却笑道:“公子谦虚了。移花宫的女婿,全真教的道友,桃花岛的女婿,古墓派的传人……这些身份加在一起,公子若是江湖散人,那江湖上就没有能说话的人了。”
李长生嘴角微微一抽。
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身份?
黄药师冷哼一声:“老夫可没承认这个女婿。”
黄蓉却笑得更甜了:“爹,你别嘴硬了。绣球是您亲手抛的,我接了,那就不能反悔。”
黄药师:“……那是意外。”
“意外也是您抛的呀。”黄蓉眨了眨眼。
黄药师不说话了。
丘处机在这时上前一步,看向李长生:“李公子,贫道有几个问题想请教。第一,全真教的《先天功》秘籍,是不是在你那里?”
李长生一怔。他还真有。
那是去年从天而降的,他当时以为是哪个前辈高人的馈赠,随手就收进了须弥空间。没想到,这功法竟然是全真教的?
“丘道长,《先天功》确实在我这里。”他如实回答,“但我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它自己飞来的。”
丘处机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自己飞来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李公子,这种话,你觉得贫道会信吗?”
“会。”李长生认真点头,“因为我说的是真的。”
“……”
全场沉默。
就在这时,天上又掉东西了。
这次不是秘籍,不是婚书,而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穿着异域服饰、长得极美的女人。
她从天上掉下来,直接砸向李长生。李长生下意识伸手一接——
温香软玉,满怀。
那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的、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她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李长生脸上,瞳孔骤然放大:“你……”
李长生也愣了:“我……”
全场再次沉默。
邀月的脸色,已经冷得能结冰了。黄药师嘴角抽搐。丘处机和王处一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欧阳克的笑容僵住了。枢密院副使目瞪口呆。
黄蓉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手笑道:“哎哟,又来了一个!”
那女子从李长生怀里挣脱出来,后退几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她的衣衫上绣着鹰的图案,腰佩弯刀,一看就不是中原人。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带着异域口音,“你们是谁?”
邀月冷冷道:“这里是移花宫。你是谁?”
那女子挺直了腰背,傲然道:“我是……”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我……我……”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李长生看着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女子,不会又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姑娘,你是不是失忆了?”他试探着问。
那女子一怔,然后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得什么?”
那女子努力回想,眉头紧皱。然后,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那里挂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两个字:华筝。
“华筝。”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李长生脸上,“我叫华筝。”
华筝。
这名字一出,黄药师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博览群书,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蒙古草原上的公主,成吉思汗的女儿,金刀驸马的未婚妻。
“华筝公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
那女子微微一怔,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是。”
全场再次沉默。
枢密院副使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一个蒙古公主,从天上掉下来,砸进移花宫,还被李长生接住了。这要是传出去,朝廷还怎么跟江湖交代?
而李长生此刻的感受,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
烫。
怀里还留着刚才接人的温度,头顶上似乎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场闹剧。邀月的婚书还在袖子里,黄蓉的绣球还挂在床头,小龙女还拉着他的袖子,而面前又站着一个从天而降的蒙古公主。
他抬头看了看天,试图用目光质问一下那个不知在哪儿的“系统”:
说好的江湖险恶呢?
天空没有回应。
只有一片云,悠悠地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