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人来踢馆?”他揉了揉额头,四处张望。
黄蓉把那卷红色丝帛扔了过去:“自己看。”
李长生接住,展开,眯着眼睛看了几行。
“婚书?”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邀……邀月?”他的声音有些发飘,“移花宫那个邀月?”
“江湖上还有第二个邀月吗?”小龙女淡淡道。
李长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低下头,仔仔细细把那封婚书又看了一遍,仿佛希望能从字缝里找到“愚人节快乐”之类的备注。
然而没有。
每一个字都写得端正秀丽,每一句话都措辞严谨,那枚玉玺更是货真价实,做不得假。
“这……”他抬起头,看向黄蓉,又看向小龙女,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猫,“我真不认识她。”
“我们知道。”黄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问题是,你认不认识她,这件事本身重要吗?”
李长生一愣。
确实,这半年来发生的每一件事,似乎都与“他认不认识”无关。秘籍自己掉下来,美人自己摔进来,绣球自己砸过来……仿佛天地间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替他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叹了口气,将那封婚书翻过来覆过去地看,语气幽幽:“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回信说‘不约’?”
“你敢吗?”小龙女难得地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李长生想了想,还真不敢。
移花宫的邀月,那是连五绝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人物。她送来的婚书,若是被拒之门外,那后果……
他打了个寒颤,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白衣如雪的女人,手持长剑,踏月而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要不……”他试探性地开口,“先把这事放一放?说不定她只是一时兴起,过两天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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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和小龙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女人写给男人的婚书,这种事,怎么可能是“一时兴起”?
就在三人面面相觑、气氛微妙之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咳。
“咳……”
那声音很轻,却如同冰珠落入玉盘,清脆而带着一股寒意。
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院门。
院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站在院子外的槐树下,白衣如雪,长发如墨。她的面容被一层薄薄的白纱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让人看过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眼睛。
她的气质清冷至极,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冷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又如万仞高山之巅的皑皑白雪,纯净而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然而就在那一刹那间,她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但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人们的心底。
李长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