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不知道。”他如实回答,“预言只说了你的到来,没有说你的结局。也许,你会被打死。也许,你会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也许……一切照旧,什么都不会发生。”
“……那您这考题有什么意义?”
天机老人微微一顿,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意义在于,让此方天地的人,亲眼看看——这最后的‘变数’,究竟是人,是神,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台下,群雄骚动。
台上,李长生独自站着,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黄蓉抱着叫花鸡,呆呆地望着他。
她忽然觉得,今天的李长生,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的他,总是懒洋洋的,仿佛什么都在乎,又仿佛什么都不在乎。此刻的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但他的眼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那光,不是战意,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深沉的、沉重的、仿佛背负着整个天地的疲惫。
“来吧。”李长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谁第一个?”
全场寂静。
没有人动。
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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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那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武功底子。他站着的姿势松松散散,连基本的马步都没有扎。他的呼吸毫无章法,他的眼神甚至有些涣散——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懒散的年轻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天机老人却要用“论武大会的魁首”作为赌注,让群雄去挑战他。
这其中,必有蹊跷。
“我来!”
一声大喝,从人群中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跳上了主席台。他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双臂上纹着两条张牙舞爪的黑龙,一看就是外家功夫登峰造极的高手。
“在下铁拳门,铁横江!”大汉抱拳,声音如雷,“请赐教!”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微微点头,退到了一旁。
“行吧。”李长生叹了口气,把衣袍的下摆撩起来,塞进腰带里,然后朝那大汉招了招手,“来。”
铁横江怒吼一声,双拳齐出,如同两柄铁锤,朝着李长生的胸口猛然砸去!
这一拳,带着破空的尖啸,拳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
台下有人惊呼——这一拳,至少有千斤之力!
然后——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铁横江的双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长生的胸口。
李长生纹丝不动。
铁横江的双拳,却如同砸在了万年玄铁上一般,指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两步,低头一看,双拳的指节处已经渗出了鲜血。
“你……”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长生。
李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铁横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你没事吧?”
他的语气,真诚得让铁横江差点吐血。
台下,一片哗然。
“他……他硬接了铁横江一拳?!”
“纹丝不动!连衣袍都没皱一下!”
“这……这是什么护体神功?”
黄蓉抱着叫花鸡,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她早就知道,李长生不会有事。不是因为信任他的武功,而是因为……她见过太多次,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李长生总能“恰好”没事。剑刺过来,剑会断;刀砍过来,刀会崩;拳打过来,拳头会受伤。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默默地守护着他。
“下一个?”李长生环顾四周,语气依旧懒洋洋的。
这一次,没有人敢小看他了。
但也没有人敢轻易上台。
铁横江的功夫,在江湖上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也绝非泛泛之辈。能硬接他一拳而纹丝不动的,在场的恐怕不超过十个人。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做到了。
“我来!”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一次,是一个身着白衣、手持长剑的年轻剑客。
“华山派,令狐……不,在下岳不群!”那剑客似乎口误了一下,随即正色道,“请赐教!”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请。”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岳不群拔剑出鞘,剑尖直指李长生。他的剑势凌厉而精妙,一看就是华山派的正宗剑法。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割裂出尖锐的嘶鸣。
一剑,直刺咽喉!
李长生没有躲。
剑尖刺到他咽喉前三寸处,忽然——停了。
不是岳不群自己停的,而是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剑锋。无论他如何用力,剑尖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岳不群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收剑,换了一个角度,再次刺出!这一次,刺的是眉心!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距离,剑尖再次停住。
再此!胸口!停!
在此!丹田!停!
无论他刺向哪里,剑尖总在距离李长生身体三寸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岳不群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的剑法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但面对这个年轻人,他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还要继续吗?”李长生问。
岳不群咬了咬牙,收剑入鞘,抱拳道:“在下……认输。”
他转身跳下主席台,脚步都有些踉跄。
台下,再次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武功?!”
“护体真气?不像!护体真气是有形有质的,他这连影子都看不见!”
“难道是……传说中的‘绝对防御’?”
李长生听到“绝对防御”三个字,心中微微一动。那是他的三大法则之一——逢凶化吉的绝对防御。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这项能力就如影随形地守护着他。无论是刀剑、拳脚、暗器,还是毒药、陷阱、天灾,都无法伤到他分毫。
他曾经想过,这能力究竟是什么原理。后来懒得想了,反正有用就行。
“还有谁?”他问。
台下,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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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老夫来会会你。”
人群中,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他身着灰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步伐稳健而轻盈,一看就是内家功夫登峰造极的高手。
“这位是……全真教的前任掌教,清虚道长?!”有人惊呼。
“清虚道长?他不是已经闭关二十年了吗?”
“看来今日这场论武大会,真的是藏龙卧虎啊!”
清虚道长走上主席台,在李长生面前站定。他上下打量了李长生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小友,”他开口,声音平和而低沉,“老夫观你周身无半点真气流转,却能硬接铁拳门铁横江的全力一击,又能以无形之力挡住华山派岳不群的利剑。敢问小友,师承何处?”
李长生想了想,如实回答:“我没有师父。”
清虚道长微微一愣:“那你的武功,从何而来?”
“我没有武功。”李长生继续如实回答。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