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愣了一下。御书房里赐座，这可是极高的待遇。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等着皇帝开口。

皇帝放下朱笔，上下打量着李长生，眼中满是兴味：“朕看了你的殿试文章，很有意思。”

“皇上谬赞。”李长生谦虚道。

“不是谬赞。”皇帝摇头，“朕看了一夜的卷子，那些文章要么引经据典、老生常谈，要么辞藻华丽、言之无物。只有你的文章，虽然只有半篇，却字字珠玑、见解独到。尤其是那句‘治国如烹小鲜，火候不到则生，火候太过则焦’，朕反复读了三遍。”

李长生心中暗想，那是系统灌输的，他也不知道是从哪抄来的。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欠身：“臣一时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皇帝笑了，“朕看你是睡着睡着有感而发吧？”

李长生老脸一红。

皇帝却没有继续调侃，而是正色道：“李长生，朕召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皇上请讲。”

“你对‘江湖’怎么看？”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李长生微微一愣，沉吟片刻后道：“江湖，是庙堂之外的另一个天下。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也有奸邪小人，为祸一方。但无论如何，江湖是江湖，庙堂是庙堂，两者本不该有太多交集。”

皇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说得对，也不对。江湖与庙堂，看似无关，实则千丝万缕。那些江湖中人，有的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有的是地方豪强，暗中操控一方。更有一些武林门派，势力庞大到足以影响朝局。”

他顿了顿，盯着李长生的眼睛：“朕听说，你身边有不少武林中人？”

李长生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臣确实认识一些江湖朋友，但都是君子之交，不涉朝政。”

“朕不是要问罪。”皇帝摆摆手，“朕是想告诉你，江湖中最近不太平。传说‘九阴真经’即将现世，各大门派蠢蠢欲动。还有一些神秘势力暗中活动，意图不明。朕希望，你能替朕留心。”

李长生愣住了。

皇上让他留心江湖事？这是……

“朕看得出，你不是普通书生。”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那种气，朕在那些江湖顶尖高手身上也见过。”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起身，抱拳道：“臣，领旨。”

皇帝满意地笑了。

从御书房出来，邀月在门外等着。她看着李长生脸上的表情，淡淡道：“皇上为难你了？”

“没有。”李长生摇头，若有所思，“他只是……给了我一个差事。”

“什么差事？”

“盯着江湖。”李长生苦笑，“你说我一个刚出炉的状元，怎么就突然成了皇帝的密探呢？”

邀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因为你运气好。”

“……能不提这个吗？”

“事实。”

两人并肩走在宫中的长廊上，春日的阳光洒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临安城的喧嚣隐约传来。

而更远处，江湖的风云，正在悄然涌动。

李长生抬头看着天空，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正在向他走来。

不过没关系。

反正他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