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当武侠世界开始内卷,李长生只想睡觉

脚步整齐划一,带着杀气。

李长生叹了口气,走到院门口,果然看到一队黑衣人站在门外,为首的是一个戴斗笠的中年人。

“阁下是什么人?”李长生问。

中年人抱拳:“在下是追捕逃犯的,不知阁下可曾见到一个受伤的青年?”

李长生面不改色:“没有。”

中年人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阁下可想清楚了,包庇朝廷钦犯是死罪。”

李长生乐了。朝廷钦犯?他好歹也是正经的状元出身,虽然这个状元来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名头在那里摆着。再说了,他现在连皇帝见了都得客气三分,区区一个捕头也敢威胁他?

“你是什么衙门的?”李长生问。

中年人亮出一块腰牌:“六扇门。”

李长生看了一眼,点点头:“六扇门是吧?你们郭大人前几日还来我这儿喝茶,要不要我叫他来问问,什么时候六扇门可以随便闯民宅了?”

中年人的脸色变了。

“阁下是……”

“我叫李长生。”

此言一出,那队黑衣人集体后退了一步。

“李……李状元?”中年人额头冒汗,“在下不知是李状元的府邸,冒犯了,冒犯了!”

李长生摆手:“行了,这人我保了,你们回去吧。有什么事让你们郭大人来找我说。”

中年人连声应是,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李长生关上门,回到屋里,那个青年已经醒了,正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李长生按住他,“伤口刚包扎好,再裂开我可不管。”

青年感激地看着他:“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在下令狐冲,日后定当报答。”

李长生愣了一下。

“……你叫什么?”

“令狐冲。”

李长生盯着这张苍白但英俊的脸,确认自己没有认错。

令狐冲。

独孤九剑的传人。

笑傲江湖的主角。

就这么浑身是血地躺在他家炕上?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问系统:“这也在你的因果律范围内?”

系统回答得理直气壮:“宿主,天降奇缘四个字,你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五、令狐冲的遭遇

令狐冲的伤不轻,但好在李长生手里的药材都是顶级货色,三天之后就能下床走动了。

这三天里,李长生断断续续地从令狐冲口中得知了他的遭遇。

原来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按理说令狐冲应该是郭靖那一辈之后几十年的人物,但在这里,所有人都挤在了同一个时空里。全真七子、郭靖黄蓉、小龙女、邀月、令狐冲……这些本不该同时出现的人,全都在江湖上活跃着。

“我被华山派逐出师门后,一路流浪到了江南。”令狐冲靠在床头,苦笑着说,“前些日子在酒楼喝酒,得罪了青城派的人,他们追了我三百里,最后还是没放过我。”

李长生递给他一碗药:“青城派为什么要追你?”

“因为我多嘴说了一句‘青城派的剑法不入流’。”令狐冲接过药碗,“我当时喝醉了,说的也是实话,谁知道他们这么记仇。”

李长生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令狐冲,嘴上没把门的,但心眼不坏。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李长生问。

令狐冲摇头:“不知道。师门回不去了,江湖上又到处是仇家,实在不行就找个地方隐居,喝酒度日。”

李长生想了想:“你要是不嫌弃,先在我这儿住下。我这里别的没有,酒管够。”

令狐冲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

令狐冲翻身就要下床拜谢,被李长生一把按住:“别动不动就跪,我不习惯。”

令狐冲哈哈大笑:“李兄这个朋友,我令狐冲交定了!”

从那天起,李长生的院子里多了一个酒鬼。

令狐冲的伤好得很快,不到十天就能生龙活虎地在院子里舞剑了。李长生第一次看他使独孤九剑,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剑法确实出神入化。难怪金庸老爷子给他开挂,这种天赋,百年难遇。

小主,

“李兄,你看我这招怎么样?”令狐冲收剑而立,一脸得意。

李长生躺在藤椅上,懒洋洋地说:“不错,但破绽还是有的。”

令狐冲一愣:“什么破绽?”

“你出剑的时候习惯先抬右肩,遇到高手,这个预兆足够让他提前防备了。”

令狐冲想了想,惊出一身冷汗:“果然如此!我练了这么多年竟然没发现!”

李长生心说这是系统告诉他的,他哪懂什么剑法。

但令狐冲却因此对李长生更加敬佩,觉得这位李状元深藏不露,武功深不可测。

六、桃花摘

三月中旬,桃花开了。

李长生终究没能逃过邀月的“桃花劫”。移花宫的侍女一天三趟地来催,最后连风陵师太都看不下去了,劝他说:“李施主,君子一诺千金,你既然答应了,便该履约。”

李长生没办法,只好收拾行装,准备去移花宫。

令狐冲听说他要走,非要跟着:“李兄,我跟你一起去。移花宫的桃花听说很美,正好去喝两杯。”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你确定?邀月宫主的脾气可不太好。”

“怕什么,大不了被打出来。”令狐冲满不在乎。

两人骑马出发,一路向南。

移花宫坐落在江南水乡,依山傍水,风景如画。李长生到的时候,正值桃花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粉白色花瓣随风飘落,美得像仙境。

邀月站在宫门前,一袭白衣,长发如瀑,冷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来了。”

李长生翻身下马,抱拳道:“宫主别来无恙。”

邀月看了令狐冲一眼:“这位是?”

“在下令狐冲,久仰宫主大名。”令狐冲笑嘻嘻地抱拳。

邀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对李长生说:“跟我来。”

她领着李长生穿过花海,来到一处山崖边。崖下是碧绿的湖水,崖上是一棵千年古桃树,花开得正盛,花瓣落了一地。

“三年前你在这里对我说,桃花开了就来看。”邀月坐在树下,声音很轻,“我等了三年。”

李长生在她旁边坐下,心里有点愧疚。

说实话,他对邀月没什么男女之情,更多的是欣赏和敬佩。这个女人从小在移花宫长大,背负着整个门派的兴衰,外表冷若冰霜,内心其实比谁都孤独。

“宫主,”李长生斟酌着开口,“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你确定你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敢跟你开玩笑的人?”

邀月沉默了。

风吹过,桃花瓣落在她的发间。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但我知道,这三年里,我每次看到桃花,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

李长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邀月站起身,背对着他,“三天,你陪我三天。三天之后,你走你的,我不会再纠缠。”

李长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天下武功最高的女人,此时此刻,看起来像个小女孩。

七、桃花三日的真相

第一天,邀月带李长生去了移花宫的禁地。

那是一个地下石窟,墙壁上刻满了武功心法。邀月指着其中一面墙说:“这是我移花宫历代宫主的心得,但最后一面墙上的字,我们始终看不懂。”

李长生走近一看,愣住了。

墙上刻着的不是武功心法,而是一首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苏轼的《江城子》。

李长生盯着那首诗看了很久,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他转头看向邀月,“第一代宫主留下的?”

邀月点头:“师祖说,第一代宫主临终前刻下这首诗,嘱咐后人一定要找到能读懂它的人。我们参悟了几十年,只知道这是一首悼亡诗,却不知道来历。”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武侠世界或许不止他一个穿越者。第一代移花宫主能写下苏轼的词,说明她很可能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一个孤独的穿越者,在这个世界活了一辈子,最终在临终前刻下了这首悼念故乡的诗。

“我读懂。”李长生说,“写这首诗的人叫苏轼,是我……家乡的一位大诗人。”

邀月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果然,师祖说的没错,能读懂这首诗的人,就是移花宫的有缘人。”

她说到这里,忽然跪下:“李长生,我邀月以移花宫第三十七代宫主之名,请你担任移花宫的客卿长老。”

李长生吓了一跳:“等等,这又是哪一出?”

“这是第一代宫主的遗命。”邀月抬起头,“她说,能读懂这首诗的人,必定是上天派来的人,移花宫上下必须奉他为上宾。”

李长生哭笑不得。

他这算什么?躺着也能当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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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不是因为贪图移花宫的资源,而是因为他忽然很想见见那位第一代宫主——那个和他一样,来自现代的孤独灵魂。

第二天,邀月带他去了移花宫的后山。

那里有一座孤坟,墓碑上刻着“无名氏之墓”。

“第一代宫主没有留下名字。”邀月说,“她只说自己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这辈子回不去了。”

李长生在墓前站了很久,最后从须弥空间里取出一瓶酒,洒在墓前。

“前辈,”他轻声说,“我也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你放心吧,你的遗愿,我会替你完成。”

风吹过,墓碑前的花瓣打着旋儿飞起来,像是在回应他。

邀月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眼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三天,两人坐在桃花树下,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的时候,邀月忽然开口:“你走吧。”

李长生一愣:“不是三天吗?还有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