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在模拟战场的喧嚣中,显得那般微弱,却又清晰地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它像一个会传染的魔咒,敲碎了一个人的意志,也动摇了更多人的决心。
“我不行了……我的腿抽筋了……”
“放手!你们他妈的快放手!我要被压死了!”
混乱在蔓延。
又一支队伍,在泥泞的壕沟中,因为一名队员的脱力而轰然崩塌。
圆木滚落,将几个人压在下面,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教官们冷漠地站在一旁,没有任何上前帮助的意思。
在狼牙的信条里,无法自救的人,不配成为战友。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锐所在的第一小组。
他们像一架精密而冷酷的战争机器,沉默地,高效地,碾过所有障碍。
那个被林锐他们私下称为“铁塔”的壮汉,名叫熊山,人如其名,像一头蛮熊,永远顶在队伍的最前端,用他那宽厚的肩膀,硬生生撞开那些低矮的障碍。
秦峰则像队伍的副脑,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简洁的语言,提醒大家注意脚下的陷阱和即将到来的障碍转角。
而林锐,是这台机器的“稳定器”。
他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
每当队伍的节奏因为某个人的疲劳而出现一丝紊乱时,他总能不动声色地,多承担一分重量,将即将崩溃的平衡,重新拉回来。
“翻越四米高墙!熊山,你先上!”秦峰低吼道。
“好!”
熊山怒吼一声,在其他五人的帮助下,庞大的身躯竟然灵活地攀上了墙头。
随即,他趴在墙上,伸出两条铁臂,硬生生将其他人一个个地拽了上去。
最后,六人合力,将那根沉重的“战友”,也拖上了墙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们是第一个,冲回起点的队伍。
当他们将圆木重重地放在地上时,整个障碍场内,还在挣扎的队伍,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蝎子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到他们面前。
他没有表扬,也没有训斥,只是用那双毒蝎般的眼睛,挨个地,审视着这六个浑身泥水、冒着热气,却依然站得笔直的菜鸟。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然后,扭头看向了障碍场的入口。
“给他们六个,再加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