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由远及近,一台由六台柴油机并联驱动的,造型极其粗犷的巨型空气压缩机,如同一只钢铁巨兽般被开过来。
“接上气管!”
随着林川一声令下,橡胶管被死死地锁在空压机的出气口上。
“林总工,这……”
王建业看着那台不断咆哮的空压机,再看看那个小小的凿岩机,满眼都是不解。
“王师长,眼见为实。”
林川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亲自拿起那台“开山锤”,走到一面坚硬的花岗岩壁前。
“开气阀!”
“嗤——!”
一股肉眼可见的强大气流,夹杂着白雾,瞬间从空压机涌入凿岩机!
林川双腿微沉,双手紧握凿岩机,猛地向岩壁上一顶!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比万千重机枪同时咆哮还要爆裂、还要密集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整个地下要塞的空气!
脚下的大地在疯狂颤抖!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声浪骇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只见林川手中的那根特种钢钎头,仿佛被注入雷神的狂怒,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频率,疯狂地冲击着岩壁!
坚硬如铁的花岗岩,在这柄“开山锤”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块被烧红烙铁捅穿的牛油!
石屑如子弹般向四周爆射!
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向岩壁内部疯狂延伸!
十秒。
仅仅十秒钟。
当林川关闭气阀,将凿岩机拿开时,一个直径五公分、深度超过半米、洞壁光滑的炮眼,已经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岩壁上!
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王建业和他身后的一万两千名工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集体凝固。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冒着青烟的炮眼,又看看那台还在微微发烫的“开山锤”。
他们这辈子建立起来的,关于“工程”和“人力”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穿,碾成粉末。
一个熟练工兵,用钢钎和铁锤,砸上一整天,也未必能凿出这么深的洞!
而这东西……
只用了十秒!
“这……这是……”
王建业的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王师长,”林川将那沉甸甸的“开山锤”递给他。
“现在,你还觉得,我那个计划,需要十年吗?”
王建业接过那沉重、滚烫的凿岩机,虎口竟在微微发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川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再也没有丝毫的审视与怀疑。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猛然转身,对着身后那一万多名同样处于呆滞状态的部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全体都有!”
“向林总工程师——”
“敬礼!”
“唰!”
一万两千名铁血工兵,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他们向着那个年轻的身影,致以一名军人,最崇高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