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文字！”林辰立刻挡住她的视线，“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苏沐瑶照做，头晕感慢慢消退。
王鹏也感到不适，但他强忍着，问:“辰哥，这东西...真的能控制人？”
“能，但需要时间。”林辰看着石碑，“短时间接触只会头晕，长时间接触，或者反复接触，脑波会被逐渐同化，最终完全被控制。”
“就像那些病人？”
“对。他们看到的‘文字’，其实是根据他们内心最深的欲望或恐惧生成的。有人渴望武功大成，就看到绝世武学；有人害怕走火入魔，就看到心魔幻象...石碑利用这些，逐步瓦解他们的精神防线。”
“太恶毒了...”苏沐瑶睁开眼睛，但不敢再看石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收集证据，然后...演一出戏。”
林辰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属装置——那是观察员徽章生成的“能量采样器”，看起来像是一个罗盘。
他假装用罗盘测量石碑，实际上是在让074号深度扫描，收集所有数据。
同时，他让苏沐瑶继续直播——但调整了隐私设置，只对管理局内部开放，不对公众播放。毕竟接下来的内容太敏感。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正在分析石碑。”苏沐瑶对着镜头，声音镇定，“根据初步判断，石碑通过特殊的能量波动影响人的神智。那些文字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观察者自己产生的幻觉...”
直播间的专业观众开始讨论。
一个来自高等能量文明的技术员说:“典型的‘模因污染’技术。利用信息载体传播精神病毒。”
小主，
另一个来自科技文明的心理学家分析:“这利用了人类的‘模式识别’本能——我们的大脑总是试图从混乱中找出规律，而石碑就是提供了一种虚假的规律，让人沉迷其中。”
数据收集完成。
林辰收起“罗盘”，转向门口:“可以进来了。”
门打开，谢青云和各派代表涌了进来。
“大师，有何发现？”
“有三点。”林辰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石碑上的文字是幻象，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同。第二，石碑通过一种特殊的‘气’影响人的心神，长时间接触会走火入魔。第三...这石碑，不止一块。”
最后一点大家已经知道，但前两点让众人震惊。
“文字是幻象？”
“怎么可能？我们都看到了啊！”
“但确实...我看到的和我师兄看到的不太一样...”
林辰走到石碑前，背对石碑，面向众人:
“要证明很简单。现在，请所有人都看着石碑，然后把自己看到的第一个字画在地上。记住，只看一眼就闭眼，然后画。”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
几十个人同时看一眼石碑，然后闭眼，用剑或手指在地上画字。
画完后互相一看——果然，没有两个字是相同的。
有的是扭曲的符号，有的是残缺的笔画，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乱麻。
“这...”谢青云脸色发白，“我们看到的，真的不一样...”
“因为那是你们自己内心的投射。”林辰解释，“石碑就像一个镜子，映出的是你们自己的执念或恐惧。所以少林高僧看到的是佛经片段，武当道长看到的是道藏残篇，而心术不正的人...看到的就是魔功邪法。”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但还有一个问题。
“石碑到底从何而来？”清虚道长问，“是何人所造？目的何在？”
林辰沉默片刻，然后说出了他准备好的“剧本”。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石碑，来自天外。”
“天外？”
“对。”林辰指向天空，“三个月前的‘天罡石’，就是天外陨石。这次的石碑，材质虽然不同，但能量性质相似。很可能是同一批...或者说，同一来源。”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
“至于目的...”他缓缓道，“可能是想控制武林，可能是想收集某种能量，也可能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实验。”
“实验？”谢青云皱眉，“把我们当实验品？”
“不一定是恶意。”林辰故意模糊说法，“就像我们观察蚂蚁，不是为了害它们，只是为了了解。但蚂蚁如果被观察的方式伤害了，那就是观察者的责任。”
这个比喻很贴切。
“那我们该怎么办？”铁掌帮主问，“毁掉这块石碑？还是...”
“毁掉这块没用。”林辰摇头，“还有六块在外面。而且，毁掉石碑，被控制的人可能会立刻死亡。”
他看向谢青云:“我有一个建议。既然武林大会已经召开，各派都在，不如...组织一支队伍，去寻找其他石碑，调查真相。”
“太危险了！”有人反对，“去看石碑就会中招！”
“所以需要特殊的方法。”林辰从怀中取出几枚玉佩——其实是徽章生成的“精神防护符”，能抵挡低强度的精神干扰，“这是我师门传下的‘清心佩’，佩戴后可抵御石碑的幻象。数量不多，只能给调查队用。”
他看着各派代表:
“愿意参加调查队的，站出来。但事先声明，此行凶险，生死难料。”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站了出来。
是少林玄苦大师:“阿弥陀佛。为救苍生，老衲愿往。”
接着是武当清虚道长:“贫道也去。”
然后是峨眉掌门静逸师太、华山掌门岳凌云...
很快，一支二十人的精英队伍组成了。都是各派掌门或长老级别，武功高强，心志坚定。
“好。”林辰将“清心佩”分给他们，“佩戴此佩，可保心神清明。但记住，不要直视石碑文字超过三息。我们的目标是调查真相，不是硬拼。”
他又看向谢青云:“谢庄主，山庄这边就交给你了。保护好病人，提防内奸。”
“内奸？”谢青云一惊。
林辰压低声音:“石碑被运到山庄，对方肯定有内应。而且...我怀疑他们已经混进大会了。”
他没有说那几个灰色劲装的人——留着他们，也许能引出更大的鱼。
调查队即刻出发。
林辰、苏沐瑶、王鹏也随行——他们当然要去，而且要直播整个过程。
临行前，林辰悄悄在仓库石碑周围布置了一个能量屏障。一旦有人试图移动或破坏石碑，他就会知道。
队伍离开山庄，向南进发。
根据各派情报，最近的一块石碑应该在南疆密林，距离青云山约三百里。
他们日夜兼程，第二天傍晚就进入了南疆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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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气候湿热，丛林密布，毒虫遍地。但对于这些武林高手来说，不算太难。真正的困难是...他们被跟踪了。
“后面有三个人，跟了我们三十里。”苏沐瑶低声对林辰说，“能量特征和山庄里那几个人一样。”
“让他们跟。”林辰不动声色，“正好带他们去目的地。”
又走了半日，他们到达了情报中的位置——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沼泽。
根据铁掌帮的描述，石碑就在沼泽中央的一座小岛上。
“雾气有毒。”清虚道长嗅了嗅，“需要闭气。”
众人运功闭气，林辰三人则启动了徽章的空气净化功能。
踏入沼泽，脚下是软烂的淤泥，四周是扭曲的枯树。雾气浓得看不清三米外的东西，只有偶尔传来的怪鸟叫声，增添了几分诡异。
直播一直开着，但苏沐瑶的解说变得简短——环境太危险，需要集中精力。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小岛的轮廓。
岛上确实立着一块石碑，和山庄那块一模一样。暗红色的文字在雾中发光，像一只邪恶的眼睛。
“找到了。”玄苦大师合十，“各位小心，佩戴清心佩，不要直视文字。”
众人点头，缓缓靠近。
但就在距离石碑还有十丈时，异变突生。
周围的枯树突然动了起来！
不是风吹，是树干在扭曲，树枝像触手一样向他们抓来！
“树妖？！”王鹏惊呼。
“不是树妖。”林辰眼神锐利，“是藤蔓！早就缠在树上了！”
果然，那些“树枝”是伪装过的藤蔓，表面涂了树皮的颜色。藤蔓上还有尖刺，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有毒。
二十个武林高手反应极快，刀剑出鞘，斩向藤蔓。
但这些藤蔓异常坚韧，普通刀剑砍上去只能留下浅痕。而且数量太多，从四面八方涌来。
“结阵！”岳凌云大喝。
各派立刻结成战阵——少林棍僧在外围，武当剑阵在内圈，峨眉弟子用暗器支援，华山剑客伺机突刺。
配合默契，藤蔓一时无法突破。
但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藤蔓似乎无穷无尽，而人的内力有限。
“石碑在控制这些藤蔓。”苏沐瑶突然说，“我感觉到能量流动...从石碑流向地下，然后控制植物生长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