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记忆倒影”的反扑更加疯狂!它调集了郑少秋记忆深处所有关于“失败”、“不被理解”、“孤独”的片段,化作黑色的潮水涌向众人!
周星驰就在这时,拉着“杂锦汤仔”冲了进来。
“喂!呢度开紧伤感音乐会啊?等我加啲特效!”周星驰的光团乱晃,“汤仔!整个‘失恋阵线联盟之混沌Remix版’!要又惨又搞笑那种!”
“杂锦汤仔”早就跃跃欲试,闻言立刻爆发!一股混合了哭腔、走调情歌、夸张抽泣声和莫名欢快节奏的混沌音波炸开!
这声音太怪了,怪到连悲伤幻境都愣了一秒。
周星驰趁机跳到郑少秋旁边,对着他耳朵(意念层面的)大喊:“秋官!你知唔知,你咁伤心,都系因为你当年太靓仔!靓仔嘅烦恼我明啊!我当年都系因为太有才华所以好孤独!”
这毫无逻辑的喊话,让意识模糊的郑少秋都怔了怔。
“仲有啊!”周星驰继续胡扯,“阿莲姐可能已经投胎变成一只快乐嘅鹦鹉,日日喺度唱《开心鬼》!你喺度伤心,佢喺度开心,你话系唔系好唔抵?”
郑少秋:“……”
混沌音波加上无厘头胡话,像一把沙子撒进了精密的悲伤机器里。“记忆倒影”的运作开始出现错乱,某些悲伤画面突然配上了滑稽的音效,某些哭泣的表情被扭曲成了鬼脸。
真实的情感共鸣(黄家驹他们的音乐),温暖的支撑(肥姐、梅艳芳、张国荣),加上荒诞的干扰(周星驰和汤仔)——三股力量合力,终于撕开了幻境的口子!
李小龙抓住机会,拳意凝聚成一点,直刺幻境核心——那面已经破碎但仍在发挥影响的镜子的残留意念!
“破!”
金光炸裂!幻境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寸寸瓦解!
郑少秋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但灵魂波动反而稳定了下来,那些被引爆的极端悲伤情绪,在刚才的多重冲击下,似乎得到了宣泄和疏导。
幻境消散,众人回到现实。郑少秋怀里的旧吉他盒子已经化为飞灰。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依旧悲伤,但少了那份癫狂的绝望。他看着周围为了救他而努力的众人,尤其是梅艳芳、张国荣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和一句轻不可闻的:
“……多谢。”
危机解除。但每个人都心有余悸。
“记忆倒影”的可怕,在于它利用的是每个人最真实的记忆和情感。防不胜防。
“广播……还要继续吗?”陈慧娴小声问,她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
潘学斌看向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众人,又看看已经准备就绪的发射塔。
“继续。”他声音坚定,“而且,要把刚才发生的——真实的挣扎、互助、以及用真情和荒诞共同对抗虚假记忆的过程——也加进去。告诉灵寂之地,没有什么伤痛是不可面对的,没有什么幻境是不可打破的。只要我们在一起。”
众人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倒计时继续。
发射塔顶,水晶光芒大盛。
第二期星光广播,承载着比第一期更沉重、也更光明的重量,即将发出。
而在灵寂之地深处,镜魔的破碎镜面上,那道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记忆倒影”计划,首战受挫。
数据流冰冷地划过:“……目标抗性超出预估……情感共鸣与混沌干扰形成意外防御组合……需重新计算……”
战斗远未结束。
但至少这一次,星光,照亮了记忆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