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午后的阳光透过茅屋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那身灰扑扑的道袍镀上了一层淡金,看起来竟有几分神圣。
看着眼前这一幕,周阳心头不由浮现出一个耳熟能详的典故,三顾茅庐。
正当他决定就在门口安静等候时,竹榻上的张老道却忽地翻了个身,面朝外,眼睛也没睁开,懒洋洋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想啥呢?杵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周阳一惊,连忙躬身:“前辈,我…”
话未说完,就被张老道打断。
他打了个哈欠,坐起身,看着周阳,眼神清明,哪有半分刚睡醒的模样。
“老道我又不是诸葛亮,没那么多讲究。”
他摆摆手,“就是等你小子等得有点困了,眯一会儿。你这次来,怎么反倒比上次还拘谨了?”
说着,他鼻子抽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周阳手中的纸袋上,眼睛微微一亮,伸出手:“拿来吧,早就闻着香了。”
周阳不由莞尔,上前两步,将手中的板栗递了过去。
张老道也不客气,接过纸袋,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嗯…不错。”
看了眼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的周阳,“行了,别傻站着了,自己找地方坐。”
他指了指屋内唯一的一张小木凳,“你小子这次来,也别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感谢话。”
他又剥了一颗板栗,慢悠悠地说:“你有这个心,记着这份情,就行了。老道我不兴这些客套。”
周阳心中一暖,但还是郑重地对着张老道深深一揖。
张老道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行了行了,坐下说话。”
周阳在那张小木凳上坐下,说出了,这是自己来拜访的另一个原因。
张老道似乎对他的问题并不意外,依旧慢条斯理地剥着板栗,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直到手里那袋板栗去了一小半,才开口道:
“天阶啊…”他咂了咂嘴,仿佛在品味板栗的余香,也像是在组织语言,“上次那个姓项小子来的时候,我跟你们提过,想要突破天阶,需要精、气、神三道关卡,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