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着他的关节酸痛和腰背僵硬,竟然在这暖流中以肉眼可感的速度缓解。
一种难以形容的轻松感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大约过了一刻钟,周阳将银针逐一取下。
“老人家,您活动一下试试。”
老人试探着站起身,扭了扭腰,又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这…这…”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多年的沉疴顽疾虽未根除,但那种如影随形的疼痛和僵硬感已经消失了大半,身体说不出的轻快有力。
“神了!真是神了!”老人握住周阳的手,“年轻人,你这是大本事啊!”
“只是暂时缓解,根除还需慢慢调理。”周阳笑道,“不过,以后天气变化时,应该不会那么难受了。”
做完这一切,周阳才真正告辞。
老人和卓玛一直将他送到院门外,目送他的车驶离,眼中满是感激。
离开卓玛家后,周阳依照老人指点的方向,驾车继续向西。
路况越来越差,从颠簸的土路渐渐变成了只有野兽脚印的荒野小道,最后连小道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起伏的乱石滩和即将融化的冰川遗迹。
又差不多开了一整天,当夕阳再次西沉时,周阳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前方已经没有任何可供车辆通行的路了。
一道布满碎石和冰碛的陡坡横亘在眼前,坡的那一边,是更加险峻崎岖的山地。
远处希夏邦马巨大的山体已经近在咫尺,仿佛一堵接天连地的巨墙,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阳将车开到一处背风的巨石后停好,用防水布和伪装网进行了简单的遮盖。
他站在车边,望了一眼西边天际,月亮已经露出了一弯明亮的轮廓。
背上早就准备好的包,周阳身影很快被吞没在巨大山影与渐浓的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