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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人类文明的大脑和心脏，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以绝对理性的方式高速运转。

【A无敌代练】被两名神情肃穆的亲卫兵，一路引领至最高指挥中心的最顶层。

“指挥官阁下就在里面等你。”亲卫兵为他打开了那扇厚重的合金门，随后便如雕塑般守在了门外。

门后的房间，意外的简洁。

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以及四面墙壁上缓缓流淌着海量数据的全息光幕。

陈曦正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如精密仪器般运转的城市。

“你来了。”陈曦转过身，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A无敌代练】，晨曦兵团的临时指挥官。”

“指挥官阁下。”【A无敌代练】微微颔首，言简意赅。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想象中年轻太多的最高领袖，心中飞速地评估着这次会面的目的。

“你在‘寂静区’的表现，我看过了。”陈曦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无论是战术规划，还是临场应变，都堪称完美。尤其是你对‘伤亡’的运用，让我印象深刻。”

“A无敌代练”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从对方那平静的语调中，听出了一丝他无法理解的深意。

“按照约定，对于做出突出贡献的英雄，理应有特殊的奖励。”陈曦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两个全息投影，凭空出现在【A无敌代练】的面前。

左边，是一块缓缓搏动的、被无数符文锁链束缚的暗金色血肉。

右边，是一枚由无数矛盾的几何图形构成的、不断变幻形态的银色晶体。

正是兑换商城里那两个标价500贡献点的物品——神性样本与认知密钥。

“这是你的奖励。”陈曦的声音变得低沉，“你可以选择其中之一。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将其兑换成500点兵团贡献点。”

【A无敌代练】的目光在那两个投影上来回移动，冷静地等待着下文。他知道，这绝不仅仅是一道选择题那么简单。

“左边，是‘神性样本’。”陈曦指着那块血肉，缓缓解释道，“它能让你走上‘血肉升格’的道路。你会获得超越凡人之躯的强大力量，能徒手撕裂装甲，能在数秒内再生断肢。但每一次使用这份力量，每一次被它改造，你的人性就会被消磨一分。你的皮肤会角质化，你的骨骼会增生变形，直到有一天，你彻底变成一个只剩下战斗本能的怪物。就像……神陨兵团的战士们一样。”

他又指向那枚晶体。

“右边，是‘认知密钥’。它能为你开启‘精神升格’之路。你会拥有看穿事物本质的洞察力，能以精神干扰现实，甚至在你的领域内扭曲规则。你的思维会变得无比敏锐，能在一秒内完成百万次的战术推演。但代价是，‘非人之理’会不断侵蚀你的认知。现实与虚幻的界限会变得模糊，你会在清醒中坠入疯狂，在疯狂中窥见真理。就像……希望兵团的探索者们一样。”

陈曦的目光落在【A无敌代练】的脸上，仿佛要看穿他数据化面容下的灵魂。

“你可以选择自己使用，也可以将这份机会，转赠给你认可的队友。告诉我，你的选择。”

血肉飞升，或是精神不朽。

成为怪物，或是沦为疯子。

【A无敌代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那颗习惯了用数据和逻辑思考的大脑，第一次遇到了一个无法用“最优解”来衡量的问题。

许久，他抬起头，问出了一个与奖励本身毫无关系的问题：

“指挥官阁下，我想知道，我们人类的科技，真的无法对外神造成有效伤害吗？”

陈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那是在【A无敌代练】面前，他第一次流露出的、属于“人”的情绪。

“我们试了十年。”他轻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接受的冰冷事实，“在战争的头三年，我们把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武器，都倾泻在了它们身上。核弹、天基动能武器……结果，就像是朝大海里扔进几颗石子，除了激起几朵无足轻重的浪花，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们的物理学，我们的科学，是建立在‘逻辑’之上的。而它们，本身就是‘不合逻辑’的集合体。所以……”

陈曦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有变成它们，才能对抗它们。”

这句话，如同一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A无敌代练】的心上。他终于理解了黎明城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牺牲崇拜”，理解了那本日记里，英雄张磊最后的疯狂与决绝。

原来，在这个世界，连“作为人类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

“我明白了。”【A无敌代练】点了点头，他再次看向那两个选择，眼神变得清明，“那么，以您的判断，我更适合哪条路？”

他将问题抛了回去。作为一名顶级的职业玩家，他懂得在信息不足时，向最高级别的“NPC”寻求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