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单调的、循环播放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幸福感。它不是源于任何事件，不是因为看到了美丽的花，也不是因为享受宁静的夜晚。它就是存在于那里，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的底层程序，一遍又一遍地运行。

我独自摸鱼又将精神触角探向另一对正在散步的年轻情侣。

结果一模一样。

他们的精神世界里，同样只有这种空洞的、绝对的幸福。

他们确实是人类。有心跳，有呼吸，有正常的生命体征。但他们的灵魂，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名为“幸福”的空壳。

他收回精神力，睁开眼。

“喂。”他朝着迟暮他们喊了一声。

众人都看了过来。

“这些A区的家伙，脑子被洗过了。”我独自摸鱼懒洋洋地说，“他们的脑子里，除了‘幸福’，什么都没有。像是一群只会笑的木偶。”

这个发现，比小白说的“消失”更让人毛骨悚然。

迟暮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将所有线索在脑中串联起来。

一个森严的阶级社会。一个由AI监控一切的监狱。一群被抹去所有负面情绪、只剩下“幸福”的上层居民。一个急于想把这四万多人“托付”给黎明城的管理者。

白启明的目的，绝不是简单的求生。

一个正常的幸存者势力，在发现方舟的这些诡异之处后，绝对不可能同意接收这四万多人。因为风险太大了。这相当于在自己的城市里，埋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但白启明还是提出了这个请求。他似乎笃定，他的“表演”能够成功。

他在拖延时间？

还是说，他有能力，将所有进入这里的人，都变成A区居民这样只会“幸福”的木偶？

小主，

这种抹除情绪、统一思想的能力……是某种超级科技的产物？还是……外神污染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迟暮想起了希望兵团的报告。某些高等的外神仆从，就拥有扭曲智慧生命认知的能力。它们不杀戮，只“同化”。它们将绝望、恐惧、痛苦这些情绪定义为“病毒”，然后将它们的“幸福福音”传播给每一个被污染者。

如果方舟07已经被这种力量渗透，那白启明请求迁移，就不是“托孤”，而是“传教”。他想把黎明城，变成他的下一个“伊甸园”。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跟在红红桑身边的小欣，忽然拉了拉迟暮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