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琮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眼神宠溺又带着惊叹:“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佳喻,你真是只成了精的小狐狸,能把我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彻。”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带着戏谑,“这样下去,待我们成亲后,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你吃得死死的,半点小心思都藏不住了?”
秦佳喻被他这亲昵的举动和直白的话语弄得耳根微热,面上却强自镇定,只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一丝羞意。她偏过头,不去看他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轻声道:“殿下若不想被看穿,以后少来杏林春便是。”
“那怎么行?”云琮手臂一环,将她轻轻带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便是被你一辈子看穿,我也甘之如饴。”数月思念,尽数融化在这个拥抱里。秦佳喻安静地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心中那片寂寥之地,仿佛也被这温暖逐渐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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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存片刻,云琮微微松开她,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佳喻,待我明日进宫向母后请安后,便向皇兄请旨,为我们赐婚,可好?”
他目光灼灼,带着无限的期待与承诺。
秦佳喻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心头微动,却故意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没有立刻回答。
云琮见她不语,方才的沉稳顿时去了大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佳喻?你……不愿意吗?”他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
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紧张模样,秦佳喻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唇角弯起一个清浅却明媚的弧度,那颗俏皮的单边虎牙若隐若现,眼中光华流转。
“好。”
一个字,清晰而坚定,瞬间驱散了云琮心中所有的不安,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再次将心爱之人紧紧拥入怀中。
与此同时,西域,瑞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赫连朔晦暗不明的脸。他手中捏着那份来自胤朝京城的最新密报,上面清晰地写着:越王云琮已班师回朝,详述东境之功后,主动上交东境管理权,帝心大悦;黑石岭工坊与杏林春背后之人自墨天枭被捕后沉寂无波;西域境内,针对瑞王您的非议与阻力,近月来明显增多,疑有外部势力推波助澜。
寂静的书房里,突然响起一声低哑的、带着难以置信意味的轻笑。这笑声逐渐放大,最终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充满荒谬与自嘲感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真是好手段!”赫连朔将密报重重拍在紫檀木书案上,震得笔架上的狼毫都颤了颤。他脸上笑容灿烂,眼底却冰寒刺骨,没有丝毫温度。
谋士乌木扎垂手立在下方,听着那笑声,只觉得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赫连朔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摇了摇头,看向乌木扎,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愚弄后的恍然和熊熊燃烧的兴味:“乌木扎,我们都被耍了,被那个藏在深闺、不显山不露水的秦二小姐,结结实实地摆了一道!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针对本王和赤月盟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