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干帕子,动作更加轻柔地擦拭着墨言的手腕,看着他沉静的睡颜。
心里默默想着:墨言大哥,你要是醒着就好了,肯定能看懂这都是怎么回事……
这日下午,裴九霄心里那股无名火憋得实在难受,又不想在苑里待着看萧景琰过来,便自个儿溜达到府邸后花园的假山附近,寻了处僻静角落,抽出剑来,对着空气就是一通毫无章法的劈砍,嘴里还念念有词。
“认识得早怎么了?青梅竹马怎么了?小爷我…我…”
“你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裴九霄吓了一跳,猛地收剑回头,只见冷月不知何时抱着双臂,倚在一块山石旁,银瞳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
裴九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地把剑收回鞘中。
“我练功呢!”
冷月挑了挑眉,没戳穿他这漏洞百出的借口,只淡淡道。
“心里不痛快,拿石头撒气没用。有这功夫,不如多盯着点外面的动静。”
裴九霄被她说得有些讪讪,嘴硬道。
“谁心里不痛快了?小爷我好得很!”
冷月懒得跟他争辩,转身欲走,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假山底部一处被杂草半掩的缝隙。
她脚步一顿,蹲下身,拨开杂草,从里面拈出了一小块东西。
那是一小块深蓝色的布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勾破的,质地与之前在苏芷窗外发现的那片丝绸碎片极其相似,只是颜色略深,也更旧些。
裴九霄也凑了过来,一看那布料,脸色立刻变了。
“这…这跟之前那窥探贼子留下的料子一样?”
冷月捏着那小块布料,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银瞳微眯。
“不止。这上面,除了泥土和青苔味,还有一股极淡的药味。不是寻常草药,带着点阴寒之气。”
药味?阴寒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