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冰壁中的女子仿佛活了过来，她周身环绕的凤凰虚影骤然清晰，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其结印的双手间，一丝微弱的灵性之光被帝气激发，缓缓荡漾开来。

那正准备攻击萧辰的冰凰残魂猛地一颤，动作停滞下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遗蜕，又“看”向萧辰，冰冷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这是…帝源之气？你…你究竟是谁？”残魂的声音带着颤抖，“唯有触及帝境之力，方能唤醒圣女遗留的这点灵性…”

萧辰负手而立，并未回答，只是道：“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冰凰残魂沉默了片刻，周身凌厉的气势缓缓收敛。她深深看了萧辰一眼：“你身负帝气，却非冰凰一脉，强闯亦可，但欲得冰魄认可，需通过三重试炼。这是规则，即便我也无法更改。”

“试炼？”萧辰挑眉。

“心之试炼，力之试炼，缘之试炼。”残魂道，“唯有通过，方能接近王座，获取冰魄。否则，纵使你为帝，强行夺取，冰魄亦会自毁，一无所获。”

萧辰略一沉吟，点头：“可。”

他如今状态并非巅峰，强行夺取的确变数太大，既然有此规则，依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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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随我来。”冰凰残魂转身，向着冰川深处飘去。

萧辰紧随其后，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冰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冰窟，穹顶之上倒悬着无数巨大的冰棱，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亮。冰窟中心，有一座完全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华丽王座，王座上空空如也，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足以让圣境强者窒息。

在王座前方，有三道扭曲旋转的冰晶门户，分别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第一道门户气息最为变幻莫测，引人沉沦。

“心之试炼，勘破迷障，照见本心。”冰凰残魂指向第一道门。

萧辰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踏入其中。

周围景象瞬间变幻。

不再是冰冷的洞窟，而是云雾缭绕的山巅。周围灵气浓郁得化不开，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能引动天地法则。

这是他无比熟悉的地方——千年前，他作为玄帝时的闭关之地，玄帝宫所在的擎天山。

而他，正站在山巅边缘，面前站着一个身影模糊、却给他带来无比亲近与熟悉感的女子。女子周身笼罩着淡淡的九彩霞光，气息强大却透着一种悲怆。

“……别无选择了吗？”女子的声音空灵而哀伤。

萧辰（玄帝）看着远方翻涌的云海，目光沉静如水，深处却藏着无法言说的疲惫与决绝：“天道有缺，轮回将崩。此世帝路已断，前方唯有沉沦。我必须踏上那条路，寻求超脱之机。”

“那是一条死路！亘古以来，从未有人成功！”女子情绪激动起来，“留下来，我们联手，未必不能在这残破纪元中开辟一方净土！”

萧辰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净土？不过苟延残喘。我要的，是彻底终结这轮回之苦，为这众生，搏一个真正的未来。”

他转过身，看着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歉疚：“明月，等我。若我成功，必归来。若我失败……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