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给财阀少爷治病的药渣子。
“药引子……”
庆帝在那堆破棉絮里直起腰,一身肥肉僵硬得像石头。他看着自己满是红油的胖手,又看向屏幕上那冷冰冰的报告。
“朕杀妻证道,朕隐忍数十年,朕要做千古一帝……”
胖脸上,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荒谬。
“原来在他们眼里,朕连个人都不是。”
“朕就是根电击棒?用来扎那个植物人的脑仁,看他会不会疼?”
这比输给五竹,比被李承渊篡位,恶心一万倍。
他的野心,他的帝王术,不过是少爷病床前的一场耍猴戏。
“呵……呵呵……”
角落里,陈萍萍笑得浑身抽搐,像个坏掉的发条玩具。
手指死死抠进轮椅扶手,木屑扎进肉里,血珠冒出来,他感觉不到疼。
“好啊……真好。”
老太监抬起头,满脸老泪纵横,却笑得狰狞。
“咱家费尽心思,把小姐的孩子捧在手心里。咱家哪怕背上万世骂名,也要让他活得体面。”
“原来……咱家伺候的,是一具早该死的尸体。”
陈萍萍猛锤胸口,发出“砰砰”闷响。
“我们算什么?啊?深空公司烧给他的纸人纸马?陪葬品?裹尸布?”
这种绝望不是怕死。
是发现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爱恨,全是谎言。是被人当猴耍了一万次的屈辱。
五竹站在阴影里,攥着那根断裂的键盘托。
红眼闪烁。
他是机器,本不该有情绪,但这股名为“真实”的数据,比那把黑色剪刀更锋利,要把这群人的灵魂绞碎。
“哭完了没?”
砰!
李承渊一拳砸在键盘上,显示器花屏,电流乱窜。
他站起身,军靴踩在潮湿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步跨到陈萍萍面前,一把揪住老太监的衣领。
“他是植物人怎么了?我们是纸人又怎么了?”
李承渊那只暗金独眼死死盯着陈萍萍,眼神里没有崩溃,只有疯狗一样的狠戾。
“陈萍萍,暗夜之王这时候跟老子讲出身?”
“副本里我是私生子,你是太监,五竹是废铁。谁特么出身干净过?”
松手。
陈萍萍摔回轮椅。
李承渊转身指着花屏上范慎那张死人脸。
“管他是范闲还是范慎,管他是少爷还是尸体。”
“既然这帮孙子花了上千亿建这个世界,就为了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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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渊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那他就是深空公司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