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不仅是他的心声，也是利佳上下的共识。自从上次会所一别，利母便反复念叨着顾佳耀的恩情，利志深以为然。

今日摄青鬼伏诛，利佳血脉得以延续，顾佳耀当之无愧是利佳的救星。

“兄弟之间何必见外。”顾佳耀笑着起身碰杯。

利志含笑点头，转而看向沈慈航：“大师专程为我奔波，还损耗了元气，这份恩情利某铭记于心。”

“利先生言重了。”沈慈航端起水杯示意——他素来严守戒律，不沾酒荤。

“今晚大伙儿不醉不归！”利志高声倡议。

“嗷——”众人顿时哄闹响应。鱼头最是麻利，冲进厨房抱出大瓶香槟，摇晃着喷洒酒液，惹得满场惊笑连连。

老色王紧接着扛出一整箱香槟：“为阿志干杯！”

“干杯！”

狂欢中，顾佳耀精准地将香槟射向沈慈航。起初拘谨的沈慈航被淋透后，索性放开了手脚反击。就在这嬉闹间，他眼底倏然掠过一丝明悟，周身气韵为之一振，又迅速归于平常。

唯有顾佳耀若有所觉地翘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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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别墅门前石阶。

顾佳耀与沈慈航并肩仰望夜空，身后横七竖八躺着醉倒的众人。娃娃和帕特的滑稽睡姿尤为惹眼。

娃娃似乎存心要灌醉帕特，两人拼起酒来。谁知娃娃的酒量跟帕特不相上下，最后双双醉倒，这会儿正搂在一起嚷嚷着“再来一杯”。

顾佳耀望着天边的乌云，随口道：“大师，你突破了。”

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

“嗯，方才有所领悟。”沈慈航坦然点头，“这几日的红尘历练令我受益匪浅。”

又是吕畅兰，又是暗恋对象……

能不精彩吗？

顾佳耀暗自腹诽，却也替沈慈航高兴。朋友实力提升，日后互相照应也多了份助力。

“那你做出选择了？”

“出家人四大皆空，何来选择？”沈慈航淡然一笑，“曾小雨也罢，佛门也罢，皆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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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佳耀眸光微动。

看来沈慈航的感悟颇深。先前他还坚称自己属于佛门，如今竟连佛门也视作虚无，转变不可谓不大。

“曾小雨怎么办？”

“她的姻缘在利先生那儿。”沈慈航摇头，“我替她看过手相，利先生会给她幸福。”

“你确定？”顾佳耀挑眉，“阿志已经和邦妮在一起了。”

“道友身边红颜众多，能保证娃娃幸福吗？”沈慈航反问，随即自答：“利先生为人可靠，佳境优渥，跟了他，情感与物质都不会亏待。”

“这倒也是。”顾佳耀颔首。

比起注定出佳的沈慈航，曾小雨跟着利志确实更妥帖。况且她对沈慈航本无情愫，这段缘分不过是沈慈航一厢情愿。

“对了，”沈慈航忽然问，“那个勾魂使者……”

“死了。”

“死了？”

嗯，死了。顾佳耀干脆利落地点头：刚才遇到镜鬼，他急着将功补过，脑子一热就往前冲，我怎么拦都拦不住，结果被镜鬼打得魂飞魄散了。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解决掉镜鬼，替他 了。

沈慈航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