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诗雨猛地摇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苍白虚弱的样子,心如刀绞,
“是龙贯那个混蛋!我绝不会放过他!沐儿,你的道脉……”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眼中充满了恐惧。
叶之沐缓缓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尽管这笑容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格外脆弱:
“无妨……师尊不必……过于担忧。弟子……还撑得住。”
他还“撑得住”?
阮诗雨神识早已探知他体内糟糕至极的状况,
道基裂痕,修为跌落,灵力流失……
这哪里是“无妨”?
这分明是道途濒毁!
她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模样,
心中那份诡异的控制欲,与此刻汹涌而出的母性激烈碰撞,让她痛楚难当。
她宁愿他怨她、恨她,也好过这般懂事地安慰她。
“沐儿……”
她声音颤抖,还想说什么。
叶之沐却轻轻吸了口气,仿佛用尽力气,
抬起手,虚弱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他的眼神不再平静,而是染上了一层水光,
带着显而易见的不甘,以及近乎卑微的哀求:
“师尊……弟子……道脉已损,修为……仍在跌落……”
他每说几个字,便要喘息一下,显得愈发可怜,
“弟子……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沦为废人……”
那双总是沉静锐利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无助与恳求,直直地望着阮诗雨:
“师尊……可否……让弟子尝试……闭关调息……
哪怕……只是稳住修为……不再跌落也好……求您了……”
这般的示弱,这般的可怜兮兮,
与他平日冷峻沉稳的形象反差巨大,
却恰好击中了阮诗雨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处。
看着他如同受伤幼兽般哀求的眼神,
想到他一身修为皆是自己所授,如今却因自己的“疏忽”而濒临毁去,
无边的愧疚与疼惜瞬间淹没了其他所有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