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实验室，李凌霄的心情无比沉重。阳光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巨大的、未知的深渊边缘，只是向下瞥了一眼，那深处的回响就足以让人心神俱颤。

回到公司，他立刻与郑国锋进行了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详细汇报了“深渊片段”及其可能指向地外信号的惊人发现。通讯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郑国锋只回复了八个字：“最高戒备，等待指令。”

显然，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连最高层也需要时间消化和评估。

外部商业环境的压力因为传统药企联盟的瓦解而暂时减轻，但李凌霄知道，真正的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他调整了天云的战略重心，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基础科学研究和对潜在未知威胁的防范上。

“凌霄联盟”在他的引导下，也开始从单纯的商业技术创新联盟，向着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超越现有认知的危机的研究共同体悄然转型。部分核心成员被有限度地告知了存在“未知生物基因信息”的情况（未提及地外信号），并参与到相关的防御性技术研发中。

这天，李凌霄正在审阅一份关于利用“涅盘”能量原理构建新型生物防护力场的可行性报告，顾清欢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

“还在想实验室的事？”她将茶放在桌上，轻声问道。

李凌霄揉了揉眉心，没有隐瞒：“嗯。清欢，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有些知识，对人类来说，或许是福，但也可能是祸。”

顾清欢走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按摩着太阳穴：“福祸相依，古来如此。但既然知道了，就无法装作不知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让这些知识成为守护的力量，而不是毁灭的根源。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她的信任和温柔，是李凌霄在巨大压力下最重要的慰藉。他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林若雪和苏曼也隐约察觉到李凌霄近期背负着比商业竞争更沉重的东西。林若雪在一次合作会谈后，罕见地没有谈论公事，只是看着他，轻声说：“你看起来比之前更累了。有些担子，不必一个人扛。”而苏曼则更加直接，在一个周末直接把他从办公室拉出去，塞进车里带到了郊外的马场，美其名曰“换个脑子”，尽管李凌霄全程心不在焉，但那份喧嚣和活力，确实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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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静总是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