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安排我们的勘探船过去？”李凌霄问。

“很难。”慕容雪摇头，“那片海域情况复杂，而且过于敏感，任何非官方的船只靠近都可能引起国际纠纷和兄弟会的警觉。除非……有正当的、无法被拒绝的理由。”

正当理由？李凌霄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星海启明’计划不是需要监测全球海洋环境数据，尤其是深海洋流对近地轨道的影响吗？就以这个名义，申请一支国际联合科研考察队，我们去牵头。把水搅浑，看看能不能摸到鱼。”

慕容雪立刻领会：“是，我立刻去运作。”

处理完这些，李凌霄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与兄弟会的斗争，仿佛在下一盘盲棋，对手的意图、棋路都隐藏在浓雾之中，他只能凭借有限的线索和直觉去应对。

他信步走到集团大楼的咖啡厅，想喝点东西提神。刚点完单，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总？”

李凌霄回头，看到叶雨晴也端着杯咖啡，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似乎刚离开实验室，脸上还带着思考问题的专注神情，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阴影。

“嗯，出来透口气。”李凌霄示意她坐下，“你们辛苦了。”

“应该的。”叶雨晴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温暖的咖啡杯，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李总，您也要注意休息。我看您最近……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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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关心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拂过李凌霄的心头。他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中微微一暖。“还好。倒是你们，攻坚阶段，更要注意身体。”

叶雨晴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我们没事，习惯了。”她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般抬起头，“李总，关于信号污染，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既然信标可能在与‘观察者’沟通，我们能不能……伪造一个‘观察者’的信号，去反向命令或者欺骗信标和节点？”

李凌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陷入了思考。叶雨晴这个想法很大胆，风险也极高，一旦被识破，可能会引来更猛烈的反击。但……这确实是跳出当前困境的一个思路。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冒充更高权限的存在。

“这个想法很有创意。”李凌霄肯定道，“但实施起来难度极大。我们需要对‘观察者’的信号特征、通信协议有更深入的了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许……不一定需要完全了解。”叶雨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技术狂人特有的执着，“我们可以从陈教授大脑中异常脑波的数据入手，还有那个信标的波动模式，尝试构建一个局部的、基于已有信息的‘模拟观察者’。哪怕只能发出最简单的指令，比如‘停止’、‘静默’，或许也能产生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