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是一种无声的对抗,又是一种笨拙的示好。
他们都用这种隔空的方式,固执地表达着对彼此的在意,却又谁也不肯先低头,打破那层冰冷的僵局。
夜晚是最难熬的。
书房内,宇文成都常常对着一卷兵书或一份军报,良久都未翻一页。
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墙壁上,更显孤寂。
他时常会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正房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常熄得较晚,微弱的光晕透出窗纸,映出她偶尔走动或静坐的模糊剪影。
他眉头紧锁,心中烦躁与思念交织,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新坐回案前,却再无心思处理公务。
正房内,杨雪霁常常拥衾独坐,毫无睡意。
她会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哪怕是一声轻微的咳嗽,或是巡逻侍卫的脚步声,都能让她心跳加速,下意识地以为是他回来了。
听到书房方向隐约传来的、似乎同样未眠的细微响动,她的心便揪得更紧。
她有时会忍不住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栓上,却又缺乏勇气推开。
最终只能回到床上,将脸埋进还残留着他一丝气息的枕头里,任由思念和委屈的泪水无声滑落。
同一片屋檐下,两个房间,两颗紧紧相依却又因骄傲和误解而疏离的心,在冰冷的春夜里,共同承受着相思的煎熬。
有时在廊下或庭院中偶遇。
宇文成都通常会脚步一顿,面色更冷,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她,在她开口前便已移开,仿佛陌生人般径直走过。
杨雪霁则会停下脚步,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待他走远,才敢抬眼望向他那挺拔却冷硬的背影,眼中满是失落。
但有一次,杨雪霁在庭院中查看新移栽的花卉时,不慎被花枝勾住了衣袖,踉跄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正从另一边廊下走过、看似完全没注意她的宇文成都,身形猛地一顿,脚步瞬间停住,手臂甚至几不可查地抬起了一瞬,仿佛要冲过来扶她。